先用之前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麻痹自己,然后在心理防线松懈的时候来个突刺。
如果是一般人,说不定真就露出马脚。
奈何谢端阳全程祭起“洞察”技能,感知全开,比姚学琛还要更加清楚他内心的情绪变化。
“我与李先生的合作关系,主要是集中在《金瓶梅之官人我要》这部电影之上。
对于其它的私事,我了解得不是很清楚。”
小心措辞,斟酌着自己的话语,谢端阳慢慢说道。
快要说完时,像是发现自己这话有些过于撇清关系,又急忙找补了句。
“不过李先生在社团当中很有能量,我与吹水达还有其女儿比较相熟,
听他们说,最近钵兰街中不怎么安静……”
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谢端阳后面不再去说,而是抬腿向门外走去。
“谢先生,请等一下。”
还是那个叫礼贤的年轻警员,急匆匆奔出去。
叫住他未果,整理笔录的女警员压低声音问询起对谢端阳刚才回答的看法。
“有真有假吧,不过本来普通人说话时就会进行适当修饰美化。
完全说实话的人,我还从未见过。
虽然他与靓坤的合约那块可能有些问题,但本身与这个案子应该没有关系。”
姚学琛给出自己判断。
对于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他都不需要特意去想,就能猜出个大概。
这种事情委实太常见了。
不提他在那里将谢端阳从怀疑名单‘上剔除,那个年轻警员已经拦住了谢端阳。
“谢老师,你不要在意,那家伙就是神经兮兮的。
自以为是,别人都说他擅长相面,可以分辨别人说话真假。”
先是对姚学琛半骂半解释了通,何礼贤掏出本封面精良的书,颇为紧张地解释道。
“谢老师,每一期的《寻秦记》我都有看。”
原来,他也是《寻秦记》的书粉,特意跑过来,想要请谢端阳为自己签个名。
“倒也不能这样说。
相面识人之术流传了数千年,自然也有其一定科学依据在。”
谢端阳翻开封面,在扉页位置上写上自己笔名、真名,再写上何礼贤的名字,以及一句赠语,同时口中说道。
“我就对这方面小有涉猎,就拿你们那位姚Sir来说吧……”
“他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接过书,何礼贤顺口问道。
“这种事涉及他人私隐,不好直接说出来。”
谢端阳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他说了也就罢了,越是如此,何礼贤的好奇心就越被调动起来。
虽然他崇信科学以及老派的调查方法,对谢端阳所说并不怎么相信。
不过,何礼贤看姚学琛这个领头上司已经不顺眼很久了。
觉得他故弄玄虚,为人圆滑,是因为擅长拍高层马屁所以才会这样。
能够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说姚学琛的事,可实在太难拒绝。
“礼贤说得没错。
我对谢先生的相术识人之能也很好奇,还要请你让我们长长见识。
反正我行事光明正大,事无不可对人言……”
姚学琛带着其他几人从屋内走出,正准备去给吹水达做份笔录。
然后,他们就“恰到好处”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推开欲要拦住自己的队员,姚学琛步至两人跟前,平静说道。
何礼贤虽然为人莽撞,与姚学琛不对付,但就这样被上司当场抓包,一时间也是觉得有种无地自容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刚才说了,这些事是阁下的私隐,我不合说给其他人知道。”
谢端阳摇了摇头,再次劝起姚学琛来。
“如果何Sir真对这些感兴趣,我们有时间找个地方闲聊,大家互相切磋也就是了。”
“我刚才说了,在下没什么不适合被别人听到的消息。”
谢端阳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但姚学琛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又自重复了遍,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倒不是说他又怀疑起谢端阳来,而是真有种想见识的冲动。
当然,还有些其它考量。
“既然姚Sir你要坚持的话……”
谢端阳叹口气,双手无奈摊开,请姚学琛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
姚学琛那组的警员,乃至附近办公室的听到后,均好奇地凑了过来,将两人围在正中间。
其实对于姚学琛能够看穿别人说谎的能力,虽然他说的是“微表情”什么,是正儿八经的科学研究。
但更多的人还是将其视为种玄学的超能力。
要知道,香江的那些警署,可是与社团帮派一样,供奉着关二爷的神像。
指望着他们这些人,各个全都是崇尚科学的无神论者,那未免也太看错了他们。
现在,两种超能力开始比拼对抗,自然吸引来越来越多的人。
视线上下遍姚学琛,然后又请他伸出手掌看了遍,谢端阳沉吟片刻。
直到听着周围开始有嘘声,还有起哄声响起,他才慢悠悠说道。
“姚Sir看起来也是很吃过不少苦啊!”
“哦,这也能看出来?”
这次,轮到姚学琛扬起眉毛,好奇问道。
“谢先生为什么这样说?”
“其实也不完全说看出来的,多少也加了些最基本的推测。”
谢端阳耸耸肩膀,为其解释道。
“如果我没看错,姚Sir应该有个妹妹吧?”
心中奇怪于谢端阳,到底怎么知道今天刚见的自己情况,但姚学琛并未表现出来。
而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嗯,令妹和你不是同一个父亲吧?
我正是看到姚Sir你命中有两位父亲,令妹与你年龄差得又比较大。
所以才推论出少年时经历过不少磨难。”
谢端阳轻飘飘说着,但他这番话在姚学琛与围观人群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