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思路也还可以。”
周石点点头,表示认可,但旋即他又摇头提出意见。
现在的断水流大师兄,在香江可以说默默无名。
反而谢端阳是最近的话题人物,热度颇高,不输于某些一线艺人。
虽然其中夹杂着些不友好的声音。
他去和断水流打擂台,无论输赢,都是给对方增添关注。
自己赢了,也没什么好处。
反而输了,可就彻底沦为对方踏脚石了。
怎么算,都没什么性价比的样子。
“这个简单,只要稍加操作就行。”
谢端阳笑声说道。
如果断水流大师兄想要挑战自己。
行,告诉他自己不与无名之辈动手。
让他先去踢馆挑战港岛那些其它武馆拳馆什么的,打响知名度再说。
等他连战连胜,出尽风头时,自己再行出面,一举将其摁下去。
用对方的战绩,来打造自己的名声。
他习练的是霓虹空手道,干翻一众本地武术门派的话,自是难免让人不悦。
而自己还可以在上面火上浇油一把。
譬如说在癫佬杂志和东方日报上写报道,鼓吹霓虹空手道横扫四方什么的。
让这股舆论势头愈加猛烈。
自己届时出现,大大小小也算个民族英雄什么的,收获许多声望。
而这,还有桩好处。
立起这个人设形象后,自己将来如果出演什么霍元甲、陈真一类的人物,天然就令人觉得契合。
万一……
断水流大师兄踢馆失败,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件坏事。
省去动手打架外,还可以看看被他逼出来的那些卧虎藏龙,到底是什么模样。
无论怎么算,都不会亏。
周石听罢,这才算是满意。
想到这,他又不禁感到可惜。
如今谢端阳接手乾坤影业的事,周石并不知晓。
只觉得他形象一流,又有上佳武术功底,结果却因为被社团人物所逼,搞得如此被动。
虽然报纸报道了来龙去脉,又亲自上了节目,但依旧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黑点。
人的观感十分微妙,难以把握的。
到底能不能将形象彻底挽救过来,犹是未知数。
“如果这还不行,那就再下一剂猛药!”
谢端阳咬牙发狠道。
他其实还有一招杀手锏来着,只不过觉得用不上,靠报纸、上电视就已经足以逆转舆论了。
不过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来个反向利用,把不利转为有利。
怀着这想法,留给周石几张电影票后,谢端阳就自告辞,去见何藩。
《金瓶梅之官人我要》拍摄制作均已完成,他已经在收拾行李。
准备等这边正式首映上画后,就直接前去湾湾拍摄之前答应许枫的《心锁》。
这项目,早已经准备妥当,就差个导演了。
“你看看,这片子有没有搞头?”
双方的关系,比与周石还要来得熟悉密切。
何况何藩目前也算是乾坤影业的小股东,外加第一位签约导演。
同其说话,谢端阳更不必兜圈子,直说便是。
“你在湾湾拍电影的时候,有时间可以多琢磨下。
等回来后,我们就把它拍出来……”
“色情男女?”
还未看剧情梗概,只是看到封面的四个字,何藩就不觉暗暗皱起眉毛,认定又是部风月情色片。
这种片子,他已经拍得够够的了。
虽然何藩并不认为很低级,皆会将自身水平全力发挥出来。
但是在其内心深处,还是想拍些正常电影的。
不过,谢端阳于他,也算是有伯乐之恩了。
否则也不会属意将《千人斩》交给他拍,何况现在对方算是乾坤影业的大老板。
所以何藩也不好直接拒绝,而是提醒道。
“我们不是打算等你拍完《寻秦记》回来,就立刻开始《千人斩》吗?
如果继续再推迟下去,徐老怪那边怕是没有时间,不好协调。
另外,你投在新视觉特技工作室里面的钱……”
说了那么多,但其实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他并不是很乐意去拍这种片子。
何藩的意思,谢端阳一听即明白。
没有用大股东的名义,或者《千人斩》项目来威逼利诱。
他只是努努嘴,用眼神表情示意对方先看完故事再说。
何藩挑挑眉毛,不露声色地翻开脚本。
“嗯,居然是个现代故事?”
《寻秦记》是穿越到战国的历史武侠小说。
《金瓶梅之官人我要》,还有《千人斩》,两个剧本也都是讲的古代武侠神鬼类。
是以在其看来,谢端阳喜欢并且擅长这类题材。
然而这个新本子,却完全是发生在香江现代都市背景的故事。
这令他很是意外。
而等到他再多看几眼后,就越发如此了,忍不住抬起头去看似笑非笑的谢端阳。
“咦?!”
《色情男女》,源自莱斯利将来拍得那部同名电影,被他提前搬运过来,并且加以增删修改。
这是个起着情色的名字,实则讲的反情色的故事。
亦或者可以算作挂着三级片的羊头,在那里贩卖文艺片的狗肉。
怎么说呢,立意倒是十分新颖有趣。
只不过拍得稍差了些,在里面塞的私货发的牢骚偏多。
以至于情色不够情色,文艺又不够文艺,有种出来卖,还要立贞节牌坊的感觉。
说的远了,剧本本身还是很有意思。
讲的是个在电影中拍电影的事,有种打破次元墙的感觉。
莱斯利饰演的主角阿星是个导演,因为票房接连失利,所以现在处于事业的低谷。
人也过得颓废,每日失意度日。
好在还有个女朋友不离不弃地跟在身边。
好容易又重新得到了拍电影的机会,结果却原来是社团大佬投资,而且还是要拍他十分厌恶抵制的低俗三级片。
根本没把他当作真正的导演,而是一个拍片机器工作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