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似无形中拔高数公分,身体也像是膨胀了一圈。
额头、脸颊、脖颈、手臂、手背……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青筋暴起,看上去说不出的吓人。
又是一声怒吼,断水流大师兄脚掌踏地,飞奔而出。
跺得地面一震一震,仿若打雷般。
因为速度过快,以至于现场观众眼中现出残影。
正欲眨眼,看得清楚些,他就已经再次悍然杀至谢端阳所在的立柱前。
这次,他也不去想右手气血筋肉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了。
攥掌成拳,对着立柱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刺拳。
他已经不是完全在与谢端阳交手了,更加近似于发泄自身的愤怒。
空气被打出爆响。
紧接着又是记沉闷凝滞的撞击声,几乎连作一现。
粗如水桶的立柱,竟是被他生生从中打穿,拳头从后面露出。
“一介莽夫,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
看着他还欲出拳,跟这根立柱杠上了,谢端阳暗暗摇了摇头。
本来,有些强迫症的他还想引导着让其将四根立柱统统打断,凑个齐整。
不过现在看来,估计是有些难度了。
不过现场气氛,还有观众的反应,还算不错。
似乎也不需要再如此做了。
谢端阳一声长啸,抬腿迈出。
这次,却没有继续踩踏着围绳而走,诱导其追击自己了。
而是一脚踩在断水流大师兄的脑袋顶上。
断水流大师兄脑袋一沉,攒足全身力道,昂首梗着脖子,硬扛着不说。
同时还想抽回双手,捉住谢端阳脚腕,将其甩飞出去。
甚至干脆,将其挥舞起来,照着立柱同地面猛磕猛砸。
然而,他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
谢端阳脚掌发力,一下子就踏泻了他好容易鼓运起来的力量。
只听得断水流大师兄脖颈处似乎传来阵令人心悸的咯吱声,此处的青筋,更是涨至紫红色,几乎有蚯蚓粗细。
感知察觉他快要坚持不住,再继续下去,真要被自己活生生踩死后。
谢端阳这才将脚上力道收回,凌空翻个筋斗。
稳稳落地无声。
断水流大师兄身体一时没有适应过来,血液继续上涌。
忍不住呼嗬呼嗬,剧烈喘息,乃至咳嗽出来。
待他呼吸恢复平稳,谢端阳身子下蹲扎步,手臂前探伸掌,摆出来邀战姿势。
不过这次,断水流大师兄脑袋当中热血已经消退,恢复了冷静。
他没有继续前冲,反而退后数步,无比戒备地盯着谢端阳。
谢端阳见状,不禁失望摇摇头。
你不出手攻击,那可就没意思了啊。
也罢,既然他不出手,那么就由自己发起攻击便是。
正好,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断水流大师兄先攻。
自己虽然躲闪得巧妙,但落在不识货的人眼中,难免会以为是自己正面交手比不过对方。
所以才需要采用这种战略转进的手段。
心中想着,谢端阳右手并指成掌。
“长春指”养炼出的内力已经悉数运起,催运起残缺版的“铁掌功”来。
两门目前最高阶的武学结合,可以称得上是他现在最强力的攻击手段。
不过,谢端阳却不是拿来对付断水流大师兄。
而是先将两根围绳扯断,然后并掌成刀,以掌根边缘对着他刚才打穿的立柱斫去。
没有第二种可能,立柱被当中劈断,然后被其双臂环抱,执在手中。
掂掂立柱,谢端阳满意点点头。
作为武器,这木柱未免太短太粗,过于笨重了些。
但是份量还是很符合自己心意的。
更重要地。
是卖相足够,看上去就很摄人,有着足够的冲击力。
不用放开感知,谢端阳都能看到一阵阵闪光,还有快门按动的咔嚓声。
任他们拍完,甚至还配合着稍微调整,变换下姿势。
感觉足够后,谢端阳这才慢悠悠踱步向断水流大师兄走去。
也不用什么特别招数,就是简简单单一记下挥。
不过在速度与本身重量的加持下,看着还是十分骇人。
断水流大师兄心中一惊,急匆匆闪身避开。
只是他刚刚躲过,就见木柱在谢端阳手中画了个画弧,由竖变横,拦腰扫来。
得亏这柱子被他当中打穿后,就只剩八十公分左右。
相对其尺寸与重量而言,实在太短了些。
所以断水流大师兄躲闪起来,并不十分吃力,甚至还有余力开动脑筋。
他是无法理解,谢端阳为什么会选这玩意儿作为武器。
对自己而言,威胁性还不如对方的一拳一脚。
不过,虽然他不至于被木柱扫中,但想要趁机近身攻入谢端阳跟前,却也是万难做到。
木柱被挥舞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双方就这样你攻我守,持续了约莫两分钟时间。
主持人同裁判的声音才终于姗姗来迟地响起。
“谢先生,我们这场擂台赛有规定,是空手比赛。
所以,您现在……”
他将话说得断断续续,格外斟慎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谢端阳,被直接飞来一柱带走了自己性命。
“好说!”
听到他的话,感觉也已经留够素材。
谢端阳也没了继续遛狗玩的心思。
“咔嚓!”
反手一挥,将木柱插在擂台之上,谢端阳哈哈大笑,猱身而上。
速度比刚才何止快了一倍!
打得时间已经够长,也时候将对手解决掉,结束比赛了。
断水流大师兄好容易才适应了谢端阳的攻击节奏,哪想到他就突然变幻了风格。
一时反应不及,就已经被侵入到身前一臂距离的重要领域之中。
来不及多想,他只勉强抬得起手臂欲要挡上一挡。
但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谢端阳手臂化蟒,须臾间将其裹住,拖拽住自己身前。
然后手臂绷直,五指顺着拉下。
卸下其关节。
最后,又是一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