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端阳在心中计算妥当,不紧不慢开口。
“而且依我之见,你哪怕开始问米,但是专业上也不要放弃。”
Jojo是学的心理专业,毕业后应是从事心理咨询、疏导这方面的工作。
而问米嘛,其实与这性质大差不差,都是让人安宁放心。
不过心理咨询师只负责患者,而问米婆还要负责安抚平息那些鬼魂。
依谢端阳的想法,Jojo完全可以两者兼得,在从事这方面工作几年后,正式独立出来执业。
表面上是给人做心理咨询的,但如果遇上某些特殊案例时,则可以原地转职成为问米婆。
至于说开业需要的资金什么。
他最近筹划着另外开个八卦小报,搞家卡拉OK,还尝试着伸入漫画业当中。
既然如此,再投资家心理咨询室什么,不也是小事一桩,举手为之。
司徒姑与Jojo的问米术,真实不虚,是真可以通幽与鬼魂交流沟通的。
何况现在司徒姑又在阴间入了职,多少有些权力与人脉。
这样的生意,想要不赚钱都很难啊。
何况,别忘了那句话,香江接下来的房市可是一路高涨。
买铺面,可是再好不过的投资了。
另外,对于这门生意,谢端阳也还有些其它的想法。
经营范围,可不仅只是Jojo的心理咨询诊疗和问米而已。
不过这些,暂时不必同她说,也不是急在一时的事情。
Jojo显是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提议,一时间愣在原地,侧过脑袋上下打量谢端阳,试图从其表情上看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对于谢端阳是否有这实力,Jojo倒是没什么怀疑。
《金瓶梅之官人我要》的票房,可是明白无误地登在报纸上。
何况除去电影外,他本身就是知名小说作家,一本书赚个几十万不是难事。
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Jojo很快作出判断。
一时间,她竟是有些慌乱。
用那句小说中常出现的词汇来说,叫做芳心大乱。
Jojo可不相信,谢端阳是真因为认为问米这生意能赚钱。
所以才宁愿花钱买铺面,并且承受让铺面近乎闲置几年的损失来投资自己。
有那时间,说不好已经又赚了间铺面回来。
很自然地,她想得有些偏差了。
觉得谢端阳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意,最起码是有好感,所以才会如此不计成本。
而他当面说出来,其实就是在试探自己。
如果自己答应,彼此关系自然而然就近了一步。
这才是她思绪翻涌萦绕的真正原因。
看着谢端阳似笑非笑的神情,Jojo心中没来由一慌,脸上飞起抹红晕。
将脑袋扭回去,不敢再去直视谢端阳,Jojo故作冷静地继续向前走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句“嗯”算是回应。
其实她确实也需要这么一个场所。
司徒姑人是走了,但是还是留下来不少东西。
其它的也就罢了,但是很多东西是不能丢弃的。
譬如说供奉的神像、香案什么。
本来,Jojo是想着租间仓库什么的暂时存放起来。
只是如此也不甚靠谱,毕竟因为要供神上香什么不好离得太远。
再加上堆在仓库里面,难保不会有什么漏水落灰。
但是现在,谢端阳出手,就轻而易举地将这一切问题统统解决掉,再不需担心。
谢端阳开始还没往这方面想,但见其神态反应有异,稍稍思索后大抵也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摇摇头,他没有将这挑明,而是加快脚步跟将上去。
来送司徒姑最后一程的人,确实不少。
甚至,很有一些是已经从蓝田屋村中搬出去,多年来没与这边的人相联系。
今天也一并过来。
也难怪司徒姑能够凭借问米积攒下的阴德,在地府谋划到一个职差。
即便每次的量不多,但是日积月累,集腋成裘,也足以量产产生质变了。
到得这里,Jojo就不好再与他在一起,整理下仪容,与自己的外公舅父等站在一起,接待回礼那些过来的客人。
至于谢端阳,则是跟着其它来人身后先去将装在白色纸封当中的帛金给出去。
相对于其身家,他准备的虽然不是十分丰厚,不过千元而已。
但在这个月薪不过两三千元的时代,却也不能算少了,是半个月得人工呢。
因为时常有些动用现金的时候,所以他身上,家中如常留着数万元钱。
拿出这千元来,于他很是容易。
相比之下,反而是找那枚一元的硬币,很是花费了些功夫。
这也是惯常的习俗了,白事这种帛金,数额通常不会给出整数。
而是一定要在整数的银码上多加上枚硬币。
这也是有寓意的,首先是对银码来说,用“零一”作一个结,谐音代表了“只一次”。
毕竟这种丧事,不似添丁进口,满月酒,周岁宴这种,大家都希望只有一次,不要再来第二回。
至于第二嘛……
谢端阳呈上帛金,然后再同样收回个白色直度信封。
信封中间有着条红色的条子,而条子之上,则是写着“吉仪”两字,蓝色字样。
与红色的条子、白色的信封对比在一起,看着很是刺眼,颜色冷清。
谢端阳打开信封,里面同样有着枚一元的硬币。
与其他人一样,谢端阳从纸封取出那颗糖,拨开封纸,塞入口中。
再取出白毛巾执在手中,向自己眼角擦去。
无论毛巾,亦或者糖果,都是一样的作用,寓意来减轻吊唁者的哀思。
毛巾用来擦拭眼泪,糖含在口中,借其甜味压下心中的酸苦,即便厌恶吃糖者,也不可丢掉。
最起码也要尝一尝,过下舌头。
当然,也只是如此说说而已。
毕竟除去那些血缘最近的亲属,大家平日里讨生活,哪至于有多么悲伤到呼天抢地。
不用毛巾遮挡的话,如果看到下面没有掉眼泪,主客双方怕是反才显得尴尬。
谢端阳胡思乱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