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律带着细细粒,心情复杂的走了。
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但不得不说谢端阳的提议还是给了其不小触动。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天天卖笑陪客人喝酒。
经年累月下来,因为胃出血深夜被送去去医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暂时不够冷静,要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三十八组的那些舞小姐们,都是与沙律同租在万国城附近的一套房子里面,每月一起缴纳房租。
这样做有许多方便之处,不仅上下班方便,而且能够少去左邻右舍的许多闲言闲语。
如果偶尔钱不凑手的话,作为妈妈桑的沙律还会暂时替她们承担。
林锦燕那边操作也是大致相同,如此一来,方便管理。
细细粒明显还有些想法,不愿和她一起离开,而是想着继续留在谢端阳身边,想着今天能不能发生些特别的事情。
她加入万国城已经小一个月,谢端阳是她见过的客人中最为顺眼的。
比那些大着肚子,满脸猥琐中年油腻男,不知要好出多少。
将身子交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哪怕不收钱呢。
她倒是没指望谢端阳会与自己成为什么正式男女朋友,只是既然将来都要给男人,倒不如提前找个帅的送出去。
说出去,自己也是睡了艺人。
与大多数舞小姐不同,细细粒算是非常聪明,而且有计划性的。
欢场之中形形色色,就是个泥潭与染缸,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摆脱出来。
正所谓墨子染丝。
环境如此,长久待在这里,难免会沾染上抽烟、酗酒、赌博,乃至嗑药等种种问题。
身家清白,条件大好的女人在这里堕落的倒是有许多。
但是能够从泥潭中脱身,拥抱美好生活的却是少之又少。
单看看林锦燕就知道了,她有个女儿林天恩要养,比大多数舞女都要来的有责任心。
尚且如此,遑论其他人。
细细粒的身世也是比较凄惨,和她那个女同学KK有相似之处,她妈早死,总共没有见过几次面,印象已经是十分淡薄了。
然后老爸给其找了一个继母回家,参考灰姑娘,既然是继母,当然对她不可能会很好。
而有了后妈,当然就有了后爸,亲爹也就指望不上了。
只不过她老豆爹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就是了,细细粒后妈勾搭了一个男人回家,当着她爹的面开搞,将其活生生气死。
这下子,细细粒是彻底没有人照顾管教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出来做这种事,供养自己。
但就算在这种环境中,她也不忘上进。
表面奉承讨好着那些中老年人,但其实是把他们当做荷包ATM。
自己私下里,依旧继续进行着学业。
用他们的钱,来为自己将来出国留学读书做准备。
像他这种家庭出身,学历文凭是最有可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办法了。
在其计划中,这样过上四五年。
她摇身一变,就是个从英国读书留学回来的海归高学历女,不难找到份好工作,再在与条件不错的男人谈恋爱。
到时候只要与万国城这边的人与事情彻底断绝,又有谁知道她曾经的经历呢?
细细粒年纪虽小,但在这方面却是颇为早慧。
从来没有将那些男人当做自己一辈子的依靠与指望。
比起其它那些恋爱脑女人,为了男人下海,赚钱供养他们的,简直不知道聪明到哪里去。
在这方面,甚至她比沙律都来得清醒。
只不过今天她的计划是肯定没有办法实现了,只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
不过细细粒也不忘向谢端阳索要名片,同时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有点意思,谢端阳随手将她给的小纸条收齐,却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慢慢踱步,复盘清点着今天的经历。
他喝酒本来就不多,不过两杯而已。
内力在体内转了几转,再被凉风一吹,半点酒意也无。
“永胜永胜。”
谢端阳念叨了两句,不由冷笑出声。
如果是在前世,二三十年之后,这对兄弟或许可以称得上大鳄。
但是现在也不过仗着家族的黑恶名声,在影视圈里横冲直撞的失败者而已。
居然敢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实在是不知好歹。
只让他们打消念头还不够,还是要给他们点教训才好。
话说回来,永胜和后来的中国星,发家是靠着哪些电影来着?
他在心中默默回忆了下。
既然你们敢挖墙脚到我这里,那么自己就先出手,将他们的发展态势从中打断。
他在这里考虑着项家兄弟的时候,对方正好也提到了他的名字。
————
“老公,今天生意谈的怎么样?”
回到项华强家中,他与丁佩离婚后再娶的陈澜,就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她不惜当小三破坏他人婚姻。
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什么真爱,而是觉得项华强有背景有前途。
现在看他要再次涉足电影业,心里其实比谁都看重。
只是话刚开口,她就看到了两人闷闷不乐的样子。
能够赶走家世不凡的丁佩,之后几十年又将项华强牢牢掌握在手中,赶走一群莺莺燕燕。
陈澜自然也是颇有心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她立刻收声不再说话,只是给两人沏上壶茶,然后坐在旁边竖起耳朵旁听。
“十哥你怎么看?”
沉默了片刻,年纪相对较轻的项华盛,终是按捺不住,先行开口询问。
又自沉默了半晌,项华强长叹口气,才终于说话。
“蒋天生那边看样是靠不住了,我们另外再想办法吧。”
虽然自己心中也是如此判断,但听他如此说出来,项华盛还是大觉可惜。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们可是已经在蒋天生那里花了不少钱……”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厉。
“今天的事,明显是那个姓谢的小子有问题,要不要我找兄弟们给他个教训?”
说到这里,他抬手做个手势。
“不行!”
项华强苦笑一声,急忙抬手阻止自己弟弟的愚蠢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