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赵政委,有事儿?”
“老丁,你是全然没有把咱几个当自家兄弟啊!”
“嘘,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你的意思?还是出去说吧!”
见周围看过来的眼神,丁伟起身将一些书籍整理好放回原处。
“老赵,怎么了?火气那么大?”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这几次作业写这些东西做什么?”
“都传到你那里去了?谁给你打小报告了吗?”
“都传到校长耳朵里去了,老丁,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说的那些,我们谁不知道?可是你为什么非要用文字写下来呢?还写在作业上,你这是想干什么呢?”
丁伟沉默了,第一次在田府被娄半城敲打开始,到今天,他一直想要抒发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周围的人一次次都不理解他。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自己已经把可能性说透了。
就是没人愿意支持他。
“你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别人都看不懂,看不真切?其实能够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傻子,甚至有的人比你都看得透彻。你想过小娄第一次对你说起的时候,你觉得他什么都不懂?他看不清形式吗?可是他为什么不遗余力的一次次规劝你?他不是我们军队体系的,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丁伟原本有些意气阑珊的双眸,顿时明亮起来。
“你是说...他有更大的计划?他等着老大哥发难的时候...”
“看破不说破!”
见丁伟继续沉默,赵刚准备将当初娄半城给他说的那些话,给他下一剂猛药。
“嘶,小娄这么疯狂?他真的这么说?”
“你以为在纸片上写一写,嘴巴张开说一嘴就能起到效果了?你知道边境上的情况吗?苏联人一直都在防着我们,那些专家当真是真心帮助我们的又占了多少比重?你只看到了别人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部分,就觉得自己很了解战局。却不知道那些前线的人,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东西,是多么震撼!为什么李朝保卫战,苏联坐山观虎斗?他们在害怕,害怕我们这头东方雄狮觉醒的那一刻。你看着吧,将来,不用很久,他们就会出来干涉我们的内政,那个时候,就是一见分晓的时刻。”
“那个时候,我能看到?”
“你要是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以后哪道菜都赶不上热乎的。校长现在只是在提醒你,你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失去今天的一切。”
赵刚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身离去。
留下丁伟一个人坐在那里,他需要时间咀嚼赵刚的话。
李云龙回到寝室后,就像是没事人儿一样,跟程瞎子他们一起打牌下棋。
晚上几个老战友在食堂聚在一起玩闹。
“老丁, 想什么呢?吃个饭都没有心思!”
“没,没事儿,就是刚才跟赵刚闲聊了几句,受益匪浅啊!”
“那是,人家好歹也是京师大学堂的高材生,应付你这样的十个八个不在话下!”
一提到赵刚,李云龙就很有话题。
“老赵,怎么才来?坐这里,我给你打菜去,你喜欢吃啥我最清楚!”
“老赵,刚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悟了!”
“那你回头好好写写小娄,他对你的事情很是上心。”
“行,我记住了。老孔,想什么呢?”
“赵政委,老李的事情到哪步了?”
“好在有老孔你盯着,差点就铸成大错了。我已经将信件交给了校长处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四九城里,京师大学堂校长室,一通来自金陵军事学院的电话让对方极为重视。
“刘校长,居然有这种事情?我知道了,马上对当事人了解情况,如果确认无误,学校会做出回应。破坏军婚这可是大罪啊!”
确实,刘校长用的就是这一条来约束张白鹿。
很快,张白鹿敲门来到校长室,里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张白鹿是哭着离开校长室,很快学校对张白鹿的处理意见很隐晦,只说因为个人原因暂时调离现有岗位,以观后效。
张白鹿的事情,冯楠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并且请了假去军总院找田雨。
“你怎么来了?今天又是刚巧在附近办事儿?”
见到闺蜜来找自己,田雨放下手上的工作。
“去楼下小花园走走吧?”
“到底什么事情啊?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老李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老李,也跟老李有点关系,张白鹿的事情被揭发,她被京师大学堂开除了。理由是破坏军婚,你自己有点数就好,不要声张。”
“冯楠,你说这跟老李也有关系,他们到底怎么接触到一起的?”
“没有接触,张白鹿买通了你们家的佣人,用家信的渠道给你家老李送去一封满是爱慕之情的信件,被孔捷和赵刚当场截获,并且交给了刘校长。不然后果很严重!”
“她...她怎么可以...可以这么无耻?”
冯楠叹了一口气,“你别激动,别影响了腹中的孩子。我上次就给你说了,有人让我们小心这个张白鹿,你看看,还真的发生了。”
“冯楠,我很后悔,当初那些话到了嘴边一个没忍住就说出口了,事后我还给老李说了,老李为了这个事情好久没理我了。我怕,我怕老李会跟我离婚!”
“别傻了,你们家老李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但是你那些话确实很伤人,你什么事情经过没了解清楚,就道听途说,确实是你的错。好在人家小娄不跟你计较。”
“徐部长跟他的夫人已经离婚了,我真的很怕!”
“事已至此,等年下里,他们回家探亲的时候,我让老赵将大家凑一凑,到时你自己跟小娄道个歉。我相信他会原谅你的。”
“冯楠!”
两个闺蜜搂在一起。
张白鹿从学校出来后,就一路往家的方向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来的破绽,怎么就被人发现,并且捅到上头去了。
一直都在计算信件寄出到收到来信的时间,却唯独没有算到自己的计划败露的如此迅速。
就好像自己所有的计划都落在别人的注视下一样。
太可怕了!
难道是有人在自己的住处布置了窃听设备?
还是说,冯楠真的有这个能力,将自己赶出四九城?
张白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恐惧过。
她的所有骄傲在这一刻支离破碎,京师大学堂教授,这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的位置,就这么被葬送了。
光是一个破坏军婚的大帽子扣下来,就够她喝一壶的,以后别说在四九城找工作了,继续生活都有些困难。
张白鹿不是没有想过李云龙将那封信上交的可能,但是很快就被她自我否决了。
她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她也自诩很了解田雨的性格,但是她唯独不了解真正的冯楠。
这个为了自己闺蜜的幸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掉另外一个闺蜜的女人。
能够短时间里布置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的,除了冯楠,张白鹿想不到第二个人。
没有不透风的墙,京师大学堂很快有小道消息传出,那些原本对失去这样一位教授发声的声音,渐渐消失,更多的加入到了声讨之中。
这个时代对军人荣耀是相当看重的,哦,你为了自己追求幸福,就不惜破坏一个无辜人的幸福,况且这个无辜人此刻还怀着孩子。
徐慧珍得知消息的时候,还让陈雪茹代表家里的几个女人给田雨送去了真挚的慰问。
“雪茹,你怎么有空过来?”
“田主任,我们慧珍担心你,就让我做代表来看看你。”
“你脸色有点差,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小娄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就是最近有些胀气,总会犯恶心,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这个症状多久了?让我把个脉看看,那个多久没来了?”
“田主任,你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有了吧?”
田雨自顾自的检查着,最后脸上挂满了笑意,“雪茹,苦尽甘来了,恭喜你了。你要当妈妈了。”
“田主任,这是真的吗?”
陈雪茹简直不敢相信,捂着嘴,眼泪就淌了下来。
“别哭,孩子很小气的,你要是经常哭哭啼啼的,他会不高兴的。擦擦!以后你就跟慧珍她们一样,叫我一声田雨姐,什么主任主任的,都叫了生分了。”
“田雨姐!外面那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你现在就要临盆了,要是不方便随时给家里打电话,我们那里人多好使唤。”
“行,我就不跟妹妹们客气了。”
最近军区的领导都来过家里好多次了,那个帮助张白鹿搞事情的佣人也被院办辞退了,永不录用。
冯楠就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明确告诉她,张白鹿很快就会离京,京师大学堂已经将她彻底除名,造成很坏的影响。
至于去哪里,就不是她们要关心的。
“这是什么?”
“我们家的小发明家捣鼓出来的,说是可以用来替代电话,就是有时候信号不好。”
说着,陈雪茹将一块砖头大小的大哥大放在田雨手上,给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对面就响起了徐慧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