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就不惩罚你了,下次注意。出去吃宵夜吧!这都五点差五分,早饭了!”
今晚,哦,注定是不平凡的几天。
马天生的忽然倒台,倒是将正在学习进修的李云龙彻底摘出去了。
这次不光是李云龙部,好几个部队的政委参谋都参与其中,此次被陈部长和罗勇一锅端了。
上头对罗勇的应变能力和魄力有了全新的肯定。
上海之行原定计划往后延后,只是郑朝阳已经先一步抵达了。
当他得知罗勇的去留出了偏差,一脸的便秘,人比人气死人。
但凡自己在京城,怎么都轮得到自己留下来的,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对娄半城的不满。
“朝阳,昨晚没睡好啊?我看你这精神不太行,走,带你去尝尝上海的地道小吃去!”
“什么?这么刺激?京城、上海、福州三地联合执法?这帮人,和平年代都能整出这些是是非非来。行,我没有问题。这里的锅巴真软!”
“那是粢饭糕,这是四大金刚,你想吃什么自己选!”
“四大金刚都出来了!上海人真太有趣了。”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女人,郑朝阳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你不是马天楹吗?”
“你是?郑朝阳?我记得你以前来过我们家,不,我前夫的家。”
那就对了,这个女人就是娄半城的第一任妻子马天楹。
“你们俩认识啊?”
孟庆明也是吃惊,吃个早饭居然也能遇到熟人。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广播电视台,难怪呢,这是跑人家门口来了。
“既然认识的,一起坐吧!你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我买好了。”
“谁的稀粥,自己过来拿,还要端过去怎么的?”
现在的八大员就是这么一批人,郑朝阳起身过去将稀粥放在马天楹面前。
“谢谢你,郑朝阳同志。”
“我跟小娄那么多年的交情,别跟我客气了。”
马天楹刚想解释,自己跟娄半城和离,跟娄家已经没有关系,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孟庆明同志,我想问问你,你有娄半城的联系方式吗?”
“有啊!怎么,你找他有事儿?”
“昨晚的事情,准确的来说是今早的事情,您听说了吧?我哥哥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那你找小娄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哥哥一路上都在质疑陷害他的就是娄半城?你难道还想着让小娄去救马天生?放弃吧!你哥马天生此次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上头派了工作组进驻各大防区,你以为小娄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马天生该怎么判就是怎么判,谁也没法扭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天楹眼眶里有泪光在闪动,连坐在对面的郑朝阳都有些动容。
但是在娄半城的问题上,郑朝阳坚决站在好兄弟这边的。
马天生这个人他郑朝阳接触的不多,但是外界对他负面的消息很多,他又是公安体系的,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况且之前娄半城对李云龙等人的警告里,时不时冒出马天生的名字来,可见这个马天生不光要陷害李云龙,甚至连娄家上下都没有想放过的意思。
“我...我就想见我哥一面。”
“最终判决下来前,作为家属是不被允许见面的,你该清楚规矩。”
“我哥他昨晚说跟我在一起,但是我没有离开过上海,所以一定是我哥被人陷害的。”
“马天楹同志,别在公共场合说这种事情。你哥是个什么人,我郑朝阳比你清楚的很。他说的你就百分百相信?就连你的终身幸福都可以舍弃掉,是不是?你们就没想过那个被你们的自私伤害的男人的内心?”
郑朝阳终于没有忍住,用力拍打着桌面,那碗溢出的稀粥洒在了桌面上。
马天楹越想越委屈,起身就跑出了国营早餐店。
“可以啊,郑朝阳,我倒是小看你了。难怪小娄那么推崇你,让我务必给你留一个好位置呢!”
“啥?这个狗东西!他不是说你赏识我的破案能力才死乞白赖的把我弄来的吗?”
“听他胡扯,我这里人才济济,什么样的破案高手找不到,需要去四九城找你?”
“啊?这家伙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害得我跟我老婆两地分居,该死的混蛋!”
“不过小娄这么做有他的深意是肯定的,你远离那个风暴中心安心做你的刑侦,一定会有出息的,加油!”
加个屁啊!
老子现在想打包行李回去了。
“你小子吃大户呢!一顿早餐吃掉老子那么多粮票,以前的账一笔勾销啦!”
“什么账?”
“还能什么账?你小子以前在保警总队那么冒冒失失,都是老子在旁边给你保驾护航的,要不是小娄打点,老子才不会豁出命帮你呢!”
还有这事儿?
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马天生当天得知娄半城就在家中,没有外出,直接就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被督察组的人带回大军区,接受审讯。
光是一个擅离职守就可以当成逃兵送上军事法庭了。
他现在就就算全身长满嘴也说不出花来。
谁会这么处心积虑的这么恶整自己?
这个人必须对他家里的情况了若指掌,还得对他的妹妹的隐私极其清楚,他的脑海里依旧出现娄半城的身影。
除了他,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当初差一点就嫁给了娄半城,是他们家极力反对从中作梗,加上那女人娘家也跑出来阻止,最后才罢手。
谭雅丽这个女人,占有欲非常强烈。
马天生好几次看到她的身边出现各种男人,直到姚诸暨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才对这个女人有了新的认识。
谭雅丽曾经私下里找过他妹妹马天楹,他是事后才知道的,当时他妹妹被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妹妹那么要强的人居然被一个女人三言两语逼得割腕自杀。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止一次找过那个谭雅丽,刚开始碍于姚诸暨的身份,他不敢做的太过分,他们那些人的地位可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得罪的。
况且当时还有那个女人在给他们撑腰。
那是何等荣耀?
马天生不止一次想过打入对方的团队里,即便是喝口汤都可以,但是他们因为自己跟娄家不清不楚的关系,直接就拒绝了。
也就是这一次,马天生将娄半城记恨上了。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马天生没有料想到,那几个在他看来如日中天的大部长,一个个被桃园行动组的凤凰斩杀当场。
原来那些不可一世的家伙也是有软肋的。
直到张德宝他们主动接触他为止,他还不知道有很多人跟他有着同样的心思,想要尽快崛起。
而崛起的要求就是要有兵权。
乱世用重典,有了兵权才能搞事情。
可他刚刚抵达福州都没喘口气,妹妹,该死的女人,他相信那是一个女人,男人化妆没法成为女人,他是这么坚信的。
但是他为什么会想到娄半城阴他呢?
说实话,他就是一种感觉,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马天生,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来到这里,你还敢走神,真的以为张德宝他们可以保得住你?”
“说说你此次叛逃的目的地是哪里?”
“什么?我要叛逃?谁说的?你们得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你们这是要欲加之罪吗?我要见老总!”
“老总确实很关注这件事情,你的事情非常严重,你知道后果吗?你知道叛国的结果是什么吗?”
军事法庭!
枪决!
全民公审,他马天生很快就会全国出名,成为家喻户晓的叛徒。
“报告!”
“进!”
“这是在马天生的住所找到的一叠书信,从第一封信上的邮戳来看最早可以追溯到抗日战争时期!”
“你们都检查过了吗?”
“已经分门别类,说明马天生在加入我党前,确实服役于军统,跟苗人凤有过不止一次的接触。”
“张德宝也是因为这个才会主动接触你的吧?”
马天生不知道怎么辩解,他当初就是左右逢源的性格,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钻。
要不然怎么会拾掇老爹将唯一的亲妹妹嫁入娄家?
那可是四九城响当当的大家族!
说占据半个城的产业都是谦虚的。
吃喝拉撒,哪一个跟娄家脱得了干系?
“报告!”
...
“这些书信都是娄家原来的老家主跟马家的通信,年代比较久远,里面牵涉出一桩婚姻。”
“马天生,这个事情你知道吧?怪不得你老是盯着娄家呢!合着是被人和离了,怀恨在心啊?”
一批批侦查员带着硕果累累的线索回来。
看着越堆越多的东西,马天生都觉得头皮发麻。
好些东西连他都不清楚,是怎么被人一步步发现的?
罗勇此刻亲自带队在对马天生和张德宝几个人的住所进行挖地三尺的搜查,倒是让他找出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局长,找到了一处地下室!”
一群人进入黑漆漆的地下室,里面的味道很难闻,像是有好些时间没有人进入过了。
“局长,里面发现几具干尸,怕是死了好久了!”
“去把老李叫了来,别破坏现场。”
很快,一个惊人的发现让罗勇觉得不对劲,立刻上报了上去。
这几具干尸只是让人特地脱水造成的,其实死了没几年。
很快,那些干尸的身份被挖掘出来,跟几个失联的地下党联系了起来。
“原来他们当初不是变节了,而是被人杀害了!该死的张德宝,该死的马天生,都该死!”
陈部长如今的气性没有以前大了,要是照着他原来的性格,早就提着枪一人一枪爆头了。
趁早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