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虚名,恐怕你们骨科大夫遇到疑难杂症都是手术干预吧?”
娄半城此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大喘气呢?
安德烈简直要气死了!
我那是谦虚,谦虚懂吗?
“替我送送安德烈医生回酒店,我们还有一点事情要谈。”
安德烈: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无奈,客随主便,主人都送客了,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确实打搅郑医生一天了,那明天我再来打搅吧?”
这家伙脸皮真厚!
郑朝山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妈卖批了。
就没有见过这么自来熟的家伙。
“说会正事儿,今晚的船,去台海。”
“这么着急?”
“洛兄有什么高见吗?”
“只是最近海军闹得有点凶,担心他们会找你们麻烦!”
“放心吧!他可能会找别人麻烦,绝对不会找我们麻烦。你们继续关注总督府的动向,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新委派一名总督过来,你可得好好表现了。”
洛雷说实话也有些精疲力尽了,对比亚历山大来,史莫特真的是很良心了。
他明确告诉你,我就是要钱,绝不拐弯抹角的,不像这位亚历山大,什么都藏着掖着不说话,一心只想让他洛雷挪窝。
“那位亚历山大总督当初要扶持起来的都是什么人?”
“东家,名单都在这里呢!”
“原定计划不变,这份名单,最好是有照片,我跟郑哥先去把人给办了。”
大厅里的众人分开行动了。
洛雷乘坐着阿肥的汽车离开别墅时脑子还是懵的。
“阿肥,刚才娄先生说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听得清清楚楚的,他们要把那些潜在的威胁处理掉,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处理掉?他难道要去杀了他们?”
“洛哥,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就不要继续妇人之仁了吧!”
刚来就要杀人,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还有他们今晚的船只去台海,也是任务?
还有...?
他是怎么那么快来这里的?
几个口岸根本没有消息传来,人就已经到了。
当天晚上,几处别墅和独栋公寓里都发生了恶性杀人案件。
九龙警署的人抵达现场的时候,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简直可以用屠宰场来形容。
杀人就杀人,搞这么多血腥做什么?
现场除了法医都吐了。
阿肥已经在外面的花坛里喷泉超过半小时了。
“洛哥...这帮人...他们...”
“少说两句,喝点盐汽水缓缓。”
“洛哥,你那么冷静?”
“离我远点,都是味道,臭死了!”
“探长,没有目击者,法医发证那边也丝毫没有头绪。”
洛雷板着一张脸叫嚣起来,“没有头绪?政府每年拨款那么多钱,养了你们这帮子废物吗?难道是鬼混杀人?同时数起案件,凶手手法残忍,这么多无辜民众死伤。”
“洛哥,没有伤员,都死了,呕!”
“洛哥,死者的身份都搞清楚了,都是政府高级官员,很多都是英格兰籍。”
“是吗?那就上报给海军司令部和总督府,这已经超越了我们警署侦办案子的上限了。”
对于洋人犯案,或者被杀,他们是需要尽数上报的。
当亚历山大接过秘书递来的厚厚的卷宗时,气得只想骂娘。
这些人的名字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都是当初准备火线提拔,有的更是想好了取代洛雷的总华探长的位置。
一夜之间被斩草除根的彻底。
“他们...他们怎么敢的?海军司令部怎么说?”
“司令官阁下坚称,虽然您已经签署了离港声明,但是您目前还是总督,理应由您来决断。”
文件雨给亚历山大丢在地上,这哪里是让他决断,这是在恶心他呢!
一个被卸了职务的总督,是想让他继续背锅吗?
这将是他执政生涯上另外一笔浓重的污点。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全城的凶杀连环案上面,娄半城已经和郑朝山踏上了前往台海的船上。
船长是台海当地人,又是渔民,一口地道的闽南话。
没想到郑朝山居然跟对方聊得起劲。
刚刚离开海域不久就被一艘巡逻艇撵上。
“老板,对方自称是海军司令部的人,要接受检查。”
“让我来同他们交涉!”
娄半城上前一口流利的英文,然后报出几个名字,最后还是拿出了那封信件,才得以拜托巡逻艇的纠缠。
这一举动倒是让船老大惊为天人。
“这一带以前没有这种事情,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天要被拦截好几次,像是在找什么人!”
“跟你没有关系,问心无愧就好。”
娄半城不想多此一举,反正这样高强度的检查,不会有一艘东洋商社的船只可以安然的过境,就行了。
即便他们接受绕远路,不还有民兵系列发射井吗?
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一艘运输船,又没有卫星定位,谁说的清楚是谁干的?
就算到时候有船只抵达事发地,也已经是一片狼藉,那些尸首都葬身鱼腹了。
也就几个小时,船老大过来敲开他们的舱室门,“几位老板,打狗到了。”
“打狗就是当地土人的音译过来的,其实就是...”
“我知道,不需要给我解释,以前没少来。”
也就是以前每逢五一十一就来宝岛旅游,这几个地方都是必经之地。
那些导游小姐姐都会说个几遍,他都会背了。
郑朝山微愣,没想到装逼不成,略有些尴尬。
“这位老板好见识,一般外来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捧腹大笑,我等下叫你们出来你们再出来好?”
“郑哥,武器都准备妥当了吧?上去之后免不了要宰几条狗。”
“你上回给我的那套袖珍的廓尔喀短刀,我用得很顺手,自己那套留给了齐拉拉。”
“齐大壮还好吗?”
“你是想知道他的处境还是他的能力?”
“我只想他可以改变命运的枷锁,好好地陪着小东西白头偕老。”
命运的枷锁吗?
郑朝山想到了秦招娣,想到了他们的爱情结晶。
“一个月可以完事儿吗?”
“你要以医学研讨会的身份近距离见一见朝阳?”
“你都知道了?”
“这不难猜,能逼着你跟那样的话痨酒鬼在一起几天,想来是他的某些话给了你希望。”
“放心吧!到时候你只负责撤退,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策反几个人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你想策反楚云飞?”
娄半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船体发生了轻微的撞击后,应该是抵达了码头的样子。
外面已经全都黑漆漆的一片,零星的可以听到有人大声地喊话。
“他们在说什么?”
“隔着太远,说得太快,大概就是在问为什么会这么晚来这里之类的。”
很快,传来了好些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人登船了。
郑朝山特制的的皮手套已经戴在手掌上,这是担心被袖珍小刀不小心割破自己的皮肤。
忽然,舱室门被人用力推开,进来了一群人,那名船老大赫然在列。
“几位老板,对不住了,最近手头有点紧,只要你们将刚才那封信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郑朝山狐疑的看向娄半城,这就是你说的安排?
显然是遇到了黑吃黑了!
“这位老板,你笑什么?”
“我笑,有人上赶着要去投胎,扑领母,干他娘的!”
娄半城忽然从怀里摸出两把机枪,对着人群就是一通无差别的扫射,枪口都带着消音器,除了那么些人的惨嚎声,外面根本听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一骚操作,直接给郑朝山弄懵了,不是说好的一起上吗?
还有,你这个消音器是怎么回事儿?
明摆着事先就准备好了!
还有,这两把自动武器又是怎么回事?
上船的时候几时看到过?
那名船老大也傻了,明显稳操胜券的结局被打的稀碎,这伙人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看着自己的那一众小弟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看着他,他就有些毛毛的。
弯弯迷信,全世界都知道的。
“两位老板,我无心的,饶了我这一次吧!”
“干过几票了?看你炉火纯青的摸样,不像是第一次吧?有没有藏人的地方,说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不不不不不,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
郑朝山逮到机会,就给船老大手背来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