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舒同志,我要纠正你,珠珠是如珠似宝的珠,不是属相猪。”周晋山严肃道。
冯明舒:“……”
“珠珠,以后我叫你这个小名好不好?咱毛毛也换个小名,叫宝宝,你俩合起来就是珠宝,你排在前面。”
“不好!毛毛是他奶奶取的小名,不能换。”
“行,毛毛不换小名,我只能喊你珠珠。”
“……”
亲爹亲娘这种没营养的话,奶娃娃毛毛都听得困了,又听到自己不会换小名,他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很快陷入奶香的睡眠中。
呼呼呼——
吃了睡,睡了吃,毛毛一天天长大。
很快到了满月这天。
毛毛发现自己换了新衣服,坐上了新的床,面前还多了好多人,一个个伸手摸他的脸,他哇地一声哭了。
咔嚓!
冯明舒给儿子拍了一张照,高兴地对周晋山道:“以后毛毛每次生日咱们都给他拍照,等以后他长大了,有媳妇了,还可以把照片给他媳妇看。”
穿着开裆裤,露着小吉吉的毛毛,许是听懂了他妈妈的话,哭得更大声了。
“哎呦乖孙儿别哭,今天是你的满月,咱要高高兴兴的。”老太太立刻从桌上抱起了孙子。
“听听,毛毛哭的声音多亮,嗓门多大,以后肯定是能当将军的。”秦嫂子笑呵呵地说着喜庆话。
过来看孩子的军嫂们,也一个个说着喜庆话,但毛毛不领情,哭声不止,鼻涕泡都出来了。
冯明舒有些头疼了,给了周晋山一个眼神。
周晋山便上前从老娘接过了毛毛,这小子许是大了点,会看人脸色了,落入黑脸爹怀里,立刻止住了哭声。
冯明舒摇头失笑,拿出帕子给他擦脸,这小子又撅起了小嘴,要哭不哭的小模样惹人怜惜。
冯明舒忍不住心软,接过了这小子,歉意地冲邻居们道:“这孩子饿了,我先带他回屋喝奶粉。”
邻居们纷纷让她快去,别饿着孩子。
等喂完孩子出来,客人都走了,冯明舒有些诧异。
“现在这年月,我们不办满月酒,大家都是理解的。他们只是过来看看孩子,刚刚喝了茶就走了,也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周晋山解释道。
冯明舒心底暗叹一声,特殊年月,是要谨慎一点。
前一阵,她还在月子里的时候,严佳怡的审查结束了。
虽然洗掉了特务的嫌疑,但组织对严佳怡有意隐瞒亲眷的行为很是不满,加之还有一些别的问题,最终,她被送去干校农场接受改造。
而她的前夫王世杰(没错,他们离婚了),也在差不多的时间离岛,调去了别的部队,但不是升职,似乎还被降职了。
具体缘由,冯明舒并不清楚。
消息还是秦嫂子说给她听的,说的时候十分解气。
当时天冷风大,不管是婆婆还是周晋山都不许她出屋子,冯明舒准备了一些东西,请秦嫂子帮忙转交给严佳怡。
秦嫂子回来后告诉冯明舒,严佳怡上船就哭了,哭着让秦嫂子代她跟冯明舒说对不起。
不过些许小事,冯明舒早就忘了,只是忍不住叹息,时代的浪潮不知道要将多少人淹没其中,又有多少人能破浪而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