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舒带着三小子回到海岛,发现自家西边原本空了一年多的院子有了新人入住。
大门敞着,有几个年轻的战士搬着家具进出,还能听见院里有一道年轻女人声音,正在指挥人。
李大胖三兄弟把行李放在院门台阶上,就好奇地过去瞧一眼。
里面的年轻女人看到了他们,立刻指使道:“你们三个,把那张沙发抬进来。”
李大胖三兄弟愣了一下,指向自己问道:“阿姨,你叫的是我们?”
“对,就是你们,别愣着了。”年轻女人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
李大胖三兄弟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这年代最流行的军装,跟战士身上的军装是同款,只是没有肩章,心里明白对方误会了,但没解释,只齐齐转头看向堂姐。
堂姐冯明舒拿出钥匙打开自家院门的锁,听到这番动静,笑着说道:“来一个过来提行李,另外两个去帮忙吧。”
但她这话刚落,年轻女人从隔壁走了出来,看到她后愣了一下,随即激动:“是你!”
对方高个薄唇,又明显认识自己,冯明舒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数年前的部队联谊会,对方也参加了,好像是姓符。
于是,冯明舒微笑颔首:“符同志好久不见。我住你隔壁,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吩咐我弟弟也行。”她指了指李大胖他们三个。
听到她这话,符佳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若知道邻居是你,我就不住这了!你们两个快放下我的沙发,不用你们帮忙!”
帮忙干活反倒被呲了一顿,李大胖李二胖登时不乐意了,砰地丢下了沙发,溅起一地灰尘,扑到了符佳容脸上。
符佳容恼怒地挥开尘土,正要发作,瞧见丈夫自前方大步而来,她立刻换了笑脸:挽上他的手臂:“庆平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翟庆平,半个月前离开了滨城,来到这海岛任职。
他的目光在冯明舒身上飞快掠过,就沉下脸冲符佳容叱道:“跟冯同志道歉,立刻马上!”
符佳容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指向冯明舒,又指向自己,冲着翟庆平质问:“你让我跟她道歉?你搞清楚谁是你的妻子了吗?”
冯明舒看到翟庆平的那一刻是有些讶异的,她没想到老周曾经的军校舍友也会调到这海岛上来,但听到他们夫妻俩的争吵,顿觉得麻烦,开口打断道:“道歉就不必了,但你们争吵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我与你俩都不熟。”
说罢,抱上毛毛,招呼李大胖三兄弟提上行李进了院子,顺手带了下院门,表明了不欢迎的态度。
翟庆平看着那扇院门,眼底神色复杂难明,收回视线后,一把攥住符佳容的手腕:“跟我回家去!”
符佳容却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我不,我要换院子,我要换一个离她家远远的院子!”
这会已是中午,大伙陆陆续续的下班回了家属院,看到新上岛的夫妻俩争吵,不免多瞧两眼。
翟庆平不想叫人看了笑话,压住火气解释道:“家属院没有别的空院子。”
“那就跟人调换,反正我不要住这!”符佳容嗓音更高了。
翟庆平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不想住就别住!”
说罢,甩手进了自家院子,又打发走了那些帮忙搬家具的年轻战士。
被留在外面的符佳容,似有些难以置信丈夫的绝情,眼眶慢慢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符同志你咋哭了?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