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山的眉头夹得更紧了,冯明舒拍了拍他的手背:“赶在小妹毕业前找份工作就行了,或者去参军。”
周晋山盯住妹妹:“当兵的苦吃得了吗?”
周彩凤吐吐舌头:“文艺兵通讯员还是可以的。”
周晋山的脸一下子黑了:“当文艺兵你有才艺吗?通讯兵你的普通话练好了吗?”
眼见兄妹俩要吵起来,冯明舒拉了下周晋山:“还有两年时间,总会有办法。”
劝住了丈夫,冯明舒又把周彩凤叫到书房:“不管什么时候,知识都不会辜负咱们,能够安心在学校学习的机会更是难得。”
周彩凤无奈道:“嫂子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学校根本没有好好上课的学生,老师也是敷衍,我年纪也不小了……”
“你才十八急什么?就算老师敷衍,你可以自学,或者回来问我。但离开了学校,你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冯明舒拍了拍她的肩膀,“形势在变化,这一届毕业生都下乡了,但下一届、下下届却未必会如此。”
“嫂子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人要抱有希望。”
这次姑嫂对话之后,周彩凤又出岛读书去了。
这一天,冯明舒再次有了恶心的感觉,她没有告诉周晋山,自己抽空去了医院做检查,碰见了在这里工作的符佳容。
符佳容将她的孕检单从窗口递出去,冯明舒接过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冯同志等等。”
符佳容叫住她,飞快跟同事说了一声,就走出窗口。
“有什么事吗?”冯明舒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们能去外面说吗?”
到了医院外面,当冯明舒听了符佳容所谓的“帮忙”,脸色冷了下来:“我帮不了你。”
“怎么就帮不了?我已经不在意翟庆平心里到底有谁,我就想跟他生个孩子,这都不行吗?”符佳容红着眼睛质问。
冯明舒冷淡道:“这是你跟他的事,我没有兴趣掺和。”
“但你说的话他会听,我求求你了,求你去劝他一下可以吗?”符佳容抓住她的胳膊哭求。
冯明舒盯着哭得眼睛红肿的符佳容,开口问道:“你觉得我若是将这事告诉我丈夫,你丈夫会面临什么?”
符佳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想到半年前,周晋山狠狠击打在丈夫下颚上那一拳,还有丈夫嘴角溢出的鲜血。
神色变幻数下,符佳容的目光扫过冯明舒的肚子,冷笑一声:“你最好别有事求到我面前。”
冯明舒对于符佳容的变脸并不感觉到意外,也没有回应,她找大夫聊了几句后,便离开医院,去托儿所接上了毛毛。
毛毛两岁了,可以自己走路了,小嘴也爱叭叭,冯明舒每次都会给予正面回应,提升毛毛表达的欲望,锻炼他的说话能力。
到家了,吃过午饭,毛毛就困了,自己蹬掉鞋子,爬上小床,还自己拉了小被子盖肚子。
冯明舒看着可乐,低头亲了下他奶呼呼的小脸蛋,回头对走过来的周晋山道:“再有大半年,毛毛应该会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