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陌离,你真的决定好要报名了吗?”
许胜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声。
在他的认知里,好像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季陌离出手过。
而且这人对于学校里这些活动的态度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
怎么今天突然就有了兴致,来报名参加节目了?
“别多问。”
眼看着季陌离脸色一峻,似要发火,许胜连忙摆摆手,干笑两声道:
“行吧。”
许胜又补充道:
“既然你们不喜欢抛头露面的话,要不你和小舒橙先在这里坐会,我去帮你们两登记信息。”
季陌离刚神色一冷,想让面前的人收起惺惺的假笑,但眼角的余光瞥到身旁舒橙期待的表情。
到嘴边的话,顿时从“你这样假笑让我看着不适”改口变成了:
“随便,按照你的安排来就行。”
殊不知,这样的语气却让许胜的心里愈发的紧张。
卧槽,又是这样的语气,这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这么好说话的样子?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A大校霸吗?怎么这么一副温言细语,好声好气的样子。
一看许胜愣在原地呆呆的毫无动作,季陌离眉头刚要发皱,许胜恰好回神,干笑了两声起身。
心里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再继续呆在这里,怕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许胜起身后,夏安安也紧跟着起身,边站起来边朝着他喊:
“许胜,你等等,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这时的许胜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许胜看着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小姑娘,忍不住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开口:
“你跟上来干什么,只是去比赛的后勤处做两份登记,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夏安安的声音很小,但许胜又恰好能听得见:
“可是万一我能帮上忙呢,我只是想帮帮你,哪怕只是一点点…力所能及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许胜忽然笑着说:
“傻瓜,抬起头啊。”
夏安安听话的抬起了视线,那双水晶一般的眸子,此刻却是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她清楚的看见,阳光下,少年笑得肆意张扬,有一种不符合他性格的散漫,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许胜吗?
少年也清楚的看见,少女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简直就像一只纯真的水晶兔子。
对视许久,许胜匆忙的撤开目光,摇头轻叹。
心里长吁一声。
他刚才竟然也会感觉到一刻的心慌。
“抬头干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少女她问。
小姑娘眨着眼睛,一脸纯真。
许胜心里忍不住暗骂:该死!为什么他偏偏就挖了这个坑,现在该怎么自圆其说?
少女沾泪,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晕染在他耳边,回响。
“许胜,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知道以前的我真的脾气好差好差,人也特别坏,但我会努力变好的,我已经在改变了呀…只是…”
只是你们都没看见而已…
夏安安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话音几乎变得微不可闻。
许胜摇摇头,眼里全是感慨。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会嫌弃她了?
傻姑娘…她在改变他全看在眼里。
他都知道…他全部都知道,只是该怎么告诉这个傻姑娘呢。
即便起因是在夏安安身上,但事情的最终又何尝不是落在了许胜他身上呢。
夏安安需要时间,许胜也需要时间。
他要找个时间,在小姑娘敢于自信的面对他时,他才能对她坦言。
他知道这傻姑娘,现在是有多不自信…
贸然告诉她的话,怕只会适得其反,小姑娘恐怕不会以为这是真的。
如果小姑娘把这当成是他在和她开玩笑…
他已经不想再伤害她了……
许胜的性子素来率真,即便知道学校里有很多追求自己的女孩,但他也从来没有吊着她们,而是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
唯独对于夏安安,他执有一份特殊的情感,这份情感诞生的很复杂。
许胜他从小就比别的男孩子多了一份细心,这也让他自小就比同龄的小孩要成熟稳重许多。
在许家,许胜他向来是令父母放心,令家族骄傲的天之骄子。
直到那一天。
那一年,夏安安七岁。
她的母亲去世,几大家族轮番前来参加葬礼。
说是送葬,但更像是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明争变成了暗地里的权谋,在这场无声的战场上。
腥风血雨的言论撕裂着小女孩心底的防线。
墓园。
风很冷,下着雨。
夏安安跪在地上,任冷风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女孩忍不住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母亲的眼睛,似乎还是那般的温柔,才七岁的小姑娘,哪里懂那么多,她认为,母亲只是睡着了…
睡醒了就会醒过来接着陪伴她…
“妈妈…安安,想你了,不要睡了好不好?”
“安安会听你的话的…安安保证下次再也不偷偷跑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