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神色太过认真,引得怀昱眸光轻颤。
他仔细回想着很多与席默相处的场景,貌似对方的确都是低着头的。
若说单独说话时,席默出于礼仪和太子之威不敢以面相对,但别的时候呢?
跟在他身后时,或是寻常侍立在身边时,席默那么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竟都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脸吗?难道是恐他斥责?
但他待人一向宽和,席默理应知晓,他怎么会因见了他的面貌就责罚他?
“为何阿默不抬头?”怀昱问。
萧重驰道:“因为脸上有伤。”
怀昱不解,“但曾以面具赠之,掩其面,隐其伤疤,又有何惧?”
萧重驰再次感受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悲戚和自卑。
他捏了下自己的手心,让自己身为萧重驰的自信回归,但仍然以谦卑的态度倾身道:“虽然面具遮挡住了,但害怕殿下看到了还会想到面具之下的丑陋伤疤。”
听到了解释,怀昱无奈的同时又觉得心中暖热。
“当初为何不说?”
“因为不敢。”
怀昱轻笑一声,将手抬起,在萧重驰不明所以的时候,怀昱用两指抵住了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那今日孤且说了——”
萧重驰喉结轻滚,呼吸因怀昱这个动作而加速。
他声音低哑,“殿下请讲。”
怀昱眸含笑意,笑得极其深情缱绻,朱唇轻启。
“往后阿默可要再多多看上几眼,将昔日落下的一并补回来。”
萧重驰心跳乱了一拍,“像现在这样看吗?”
怀昱仰头,笑眼弯弯,“都依你。”
这样仰头与他对视的怀昱让萧重驰方寸大乱,华丽低缓的嗓音更是蛊惑人,萧重驰竟忍不住抬臂抓住了怀昱抬着的手。
“嗯?”被突然捉住手腕的怀昱有些不解,“怎……”
话未说完,萧重驰就握着他的手往前一带,怀昱一个不稳就栽入他的怀里,抬头正要询问,他的两颊就被整个纳入那只宽大的手掌中,还没等怀昱反应过来,萧重驰那张冷厉的脸就压了下来,唇上就盖上了另一层暖热的唇温。
怀昱眼睛一下就睁大,脑中一片嗡鸣。
“你做…唔……”他刚想说话,那原本只是浅浅相贴的唇完全堵住了他的呼吸,因被捏住了脸,擒住了手,整个人贴在萧重驰身上,挣扎都很困难。
怀昱用另一只手抵在萧重驰的腰间,推阻着。
下唇被吮吸了一下后,怀昱被放开了。
怀昱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抚了下唇,刚刚落在唇上的暖热和湿润仿佛还能回想起来。
这一刻发生得太快了,说是石火光阴也不为过。
刚刚萧重驰真的亲了他?
真的……亲了他?
萧重驰整个脸都爆红了,他有些支吾的说:“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这熟悉的声音将萧重驰的行径坐实了。
怀昱人都呆住了,过了好几秒后才将涣散的视线凝聚在萧重驰的胸膛上。
他仍处于震惊中,“你为何要这么做?”
萧重驰看着怀昱垂头没有看他,有些慌了。
“因为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怀昱感觉自己构筑的人际关系壁垒龟裂了。
“你说……什么?”
“殿下,我喜欢你。”他听见萧重驰说。
怀昱构筑的人际关系壁垒彻底崩塌了。
他用手掩面,触及到的是一片温热——他现在脸上热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