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昱这边长达五秒没有回话,在谢逐尘以为电话被挂断时,手机里传来了怀昱的声音。
“……嗯,好。”
谢逐尘将手机捧得更紧了,屏息凝神希望听到怀昱再说些什么,但除了这个好字,怀昱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谢逐尘有些磕巴地问:“师兄,安安…给你送来的信,你…看了吗?”
怀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是安安吗?”
谢逐尘以为怀昱还在为网恋诈骗这件事生他的气,语气都弱了些,“我是…安安。”
只听耳边陡然传来一声轻笑,谢逐尘竟听见怀昱笑了。
“你是安安,那我自然看了安安送来的信。”
谢逐尘原本眼眶就泪花打着转儿,听到这句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就和那瞬间冰雪消融的希冀,随着这句话的万物复苏,潸潸落下泪来。
他微喘了下气,压下心头的喜极而泣,努力维持着正常的声音,“师兄……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怀昱:“有。”
谢逐尘按捺着心里的激动,屏住呼吸:“师兄说给我听听吧。”
怀昱声音顿时严肃起来:“文章写得倒是尚可,但字怎的如此潦草,怕是连初次执笔时的稚童都不如,竟还敢呈给别人看,也不怕人笑话。”
谢逐尘被说得一怔,属实是没想到会被怀昱要和他说的话是这个。
谢逐尘轻咬唇:“师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师兄是将所有都看完了吗?”
“没有。”怀昱那边迟疑了一下,“只看了一篇你写的墓志铭。”
谢逐尘呼吸都急促起来,“师兄可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了?”
“……不是说解释?怎的反倒问起我来了。”
听着怀昱这强行转移话题的语气,谢逐尘心里也大致猜出了怀昱是怎么想的,脸上很快就盛上了笑容。
“师兄责怪的是,但我想辩解。”
“辩解什么?”
“逐尘的字定然是比初学时要好看的,到时候可以写给师兄看。”
“哦?”
谢逐尘解释道:“师兄看的那篇墓志铭是我刚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心疼发作时写的。”
怀昱心头一惊:“刚来就有在疼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病症?
谢逐尘唔了一声:“好疼。”
“是何原因?”
“我不想告诉师兄。”
怀昱着急:“为何?”
“我怕师兄说我咎由自取。”谢逐尘带上哭腔,喑喑哑哑的,听得人好生心疼,“我不想师兄骂我。”
怀昱这又是焦急又是无奈的,最后只得放轻了声音,“不骂你。”
随后他听到谢逐尘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怀昱的心又提起来了,“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