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早晨谢逐尘不舍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被怀昱赶着要他回去。
谢逐尘那是一千一百个不舍,但还是乖乖开车回去了。
被怀昱送到车库里离开的他没有注意到正在透明电梯里注视着二人的一双眼睛。
怀昱揉着有些软的腰,准备上去继续睡个觉,没想到还没走出去多远,就迎面就碰上了沈不秋。
“你……”怎么在这?
话噎在喉间,怀昱怀疑自己看错了。
面前这人的确是沈不秋。
只是……
身上穿着褪了色的蓝白校服,头发松软堪堪遮住了长眉,脸颊苍白,眉眼阴郁,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正站在怀昱回卧室的必经之处。
面前的沈不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怀昱以为自己是出了幻觉,不然怎么会看见高中时期的沈不秋。
这校服他认得,是洛城一中的校服,他曾见过的,两套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沈不秋那破旧衣柜里,洗得褪了色,但上面还残留着清新淡雅的海盐清香。
“沈不秋?”怀昱狐疑问。
面前的黑发少年眸光一闪,“你认识我?”
是怀昱熟悉的冷淡声线,带着点冬日受冻的哑。
怀昱心觉奇怪,但看着如此单薄的衣衫,还是将自己身上的针织衫脱了下来,就要穿在他身上。
“穿成这样出来,冻着了怎么办?”
沈不秋抓住他的手腕,打断他的动作。
“我不冷。”
怀昱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沈不秋冷得泛白的嘴唇,不悦地拉起他的手就要上楼。
他这拉手不是简单的拉,而是将手顺着窄袖的校服滑了进去,去摸沈不秋的小臂。
平滑、温热,还有鼓噪着的脉搏。
沈不秋还处在被摸得心猿意马的境界中,猝不及防就被拧了一下,爽得他喘了一声。
怀昱瞪了他一眼,“还装呢?”
沈不秋抿了下唇,原本的暗爽消失了,转而化作愉悦:“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明明出门前学了以前的神态,确保和以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像极才出门,怎么才见面不到半分钟,就被看穿了。
怀昱正色道:“我又不傻,真当你是高中穿越而来,你当初的模样,我怎么会忘了。”
那时的沈不秋满手臂的疤痕,眼底青黑,一脸郁色,随时都能赴死的模样,哪是现在的沈不秋能学来的。
怀昱的手握住沈不秋的手臂,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看着上面平滑没有哪怕一点粉色疤痕的肌肤,年轻人的脉搏在自己的手心里跳动,充满生机。
但怀昱看着,却说不出的难受。
“下次不许再装了。”
沈不秋想抱住怀昱,却还是没动,只顺从地让怀昱看他的手。
“为什么不能,谢逐尘能穿成那样勾引你,我怎么不行。”
怀昱将衣袖给沈不秋捋下,然后将遮住沈不秋眉目的碎发给捋直脑后。
又端详了沈不秋墨玉般的眸子几番后,浅笑着说:“勾引?你穿着这样勾引?”
沈不秋以为自己被嘲笑了,想要辩驳一二,却听怀昱说:“你这样勾引不到我半分,只会让我心疼。”
沈不秋嘴角翘了翘,但又很快落了下来,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爱意。
他握住怀昱的手,像以前那样和怀昱相拥,头枕着怀昱的肩,闷声说:“我只是想要你多看我几眼。”
“逐尘在这里,你的目光总是在他身上,不愿多分一点给我。”
“你看了他那么多年,还没看够吗?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
怀昱心怔,“是吗?”
“你看他,总比看我要多,你重视萧重驰,远比要重视我。”
“我就想着,你不肯把爱多分给我一点,也好歹对我多点怜惜,时常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沈不秋按了怀昱的腰,意有所指说道:“昨晚谢逐尘一晚上都睡在你的房间,我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