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淼淼远远看到秀禾家的房子,大门破了一个洞,她眯了眯眼,心道不好:“这几人畏罪潜逃了么,呵——”赶忙带着杏子奔过去。
此时,秀禾家里。秀父母几人被人用绳子捆着,一个侍卫叉着腰站在几人身前。
他手里端着一只碗,碗里清汤寡水,浮着十只手指都数的过来的米粒,笑道:“想吃吗?知道该怎么做吧。”
秀父看着那碗粥眼里冒出精光,这东西一天只有一碗,不吃就没了,赶紧趴下身子,翘起屁股,仰着头汪汪叫。他这几日又饿又怕,吓得骨瘦嶙峋,倒真有些像狗。
侍卫被他的动作哄得大笑,一会讽刺道:“罢了罢了,以后别学狗,你这副鬼样子是侮辱了狗。”他嫌恶地将手里的碗放在地上,抱着手走到一旁。
师淼淼走到门前看见自己了的马车,微微一愣,破门而入,见到的就是秀父的惨样。
可惜,她笑不出来。
冲过去一脚将他踢翻,眼前碗里的粥也一同打翻了。
秀父一愣,看到眼前站着师淼淼。脸色大变,“你...你这么快就被人救出来了?”
侍卫走过来又给了他一脚,喝道:“大胆,岂敢直视王妃!还不跪下!”随后又向师淼淼行礼,“见过王妃,小的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哎,殿下呢?怎么没有跟娘娘一起回来?”侍卫跑到外头看了看发现根本没有东子骞的踪迹。
师淼淼狐疑道:“东子骞?他去寻我了?我没见到他啊。”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东子骞,师淼淼心头染上一抹沉重。
东子骞可能出事了。
师淼淼转身将外头的杏子和香娘带进来,对侍卫道:“劳烦你,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侍卫看到满身是血的杏子惊道:“这不是杏子姑娘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师淼淼不答,一把将香娘推到地上。
香娘见到秀父秀母,立马抱着他们呵呵大笑,“好哎,有人来陪我了。”
秀父惊道:“这...这是香娘?怎么变成这样了?”秀母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两人现在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香娘被这位王妃弄成这样!
这么有钱有势的都被弄疯了,那他们——岂不是更惨!
回过神来,扑通一下跪在师淼淼身前,痛哭流涕道:“王妃娘娘饶命,王妃娘娘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甚触犯了娘娘,请您恕罪,看在我们下有小女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他们是真的后悔了,悔不当初,悔恨至极。
如果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两人一定好好招待师淼淼,将人安安全全的送走,绝不会惹上这般杀身之祸!
师淼淼被他们气笑了,“你们有小女?被你们残害的那些姑娘哪一个不是别人父母的女儿,你们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呵呵——还有脸向本妃求饶?你们俩的脸可真大!”
害人的时候从未有过迟疑,刀子割到自己身上反而知道痛了?呵呵,晚了!
不同于两人的狼狈,秀禾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墙角一言不发,对眼前的场景无动于衷,满脸都是麻木。
师淼淼挑眉,让侍卫将她提过来,她道:“你不求饶?我记得你还有个儿子,人哪去了?”秀禾听到儿子二字脸上才有了一丝裂痕。
她道:“事情是我们做的,跟我儿子无关,我认罚,我该死,你别迁怒他,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秀禾心里不安,早早将人送走了。
师淼淼又被气笑了,道:“你知道他是个孩子你还让他当你的帮凶?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秀禾脸一红,转头不作声,
师淼淼又道:“我知道你做这些事一部分是受了你父亲的胁迫,你对他有气,你心里委屈,可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孩子变得跟你一样可怜呢?他做这些事同样受了你的胁迫,你可真是一个好母亲!”
秀禾的脸彻底绿了,她怒吼:“你知道什么!我是被逼无奈的,我也不想让小宝做这样的事,我也不想让小宝跟我一起受苦,可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们娘俩去死么?!”她喘着粗气,胸前起伏不停,怒视师淼淼。
“被逼无奈?好一个被逼无奈!世上有这么多营生不做,偏偏要做这骗人的买卖,吃的满嘴流油心安理得,这叫被逼无奈?“
“你倘若真的忍受不了你父亲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可是你表面上受尽委屈,用人命买来的肉也没见少吃一口!”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秀禾道:“你——”心事被人戳中,她恼羞成怒,满脸青黑。
“滚——”师淼淼一脚将她踹到墙脚,想到失去生息的杏子,将几人一一踹翻,对侍卫寒声道:“这几人交给你,本妃不想看到他们死的太快,也不想让他们活得太好,这其中的分寸,你应该知道吧——”
侍卫连连点头,“小的一定不让他们好过。”
她没亲自杀了他们——这几人的血太恶心,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