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杏子来报师淼淼:“小姐,北门处发现两个可疑的人,府门一开就迫不及待地冲出去了,你看要不要抓?”
师淼淼眉头轻挑,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笑,“让他们别拦,一路跟着走,你同我去看看。”虐打师岳这样的好戏,她怎么能错过呢。
两人很快就跟着师岳两人来到城中。
师岳和那老伯面上激动难掩,脚步轻快的几乎要飞起来。
送肉的屠户一般都走小路,因为他们身上会沾染猪臭味,很容易被人嫌弃。
但这两人抓着推车在大路上明目张胆的走,途经之处周围的人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大汉骂道:“什么东西这么臭,还运到这里来,你们俩嫌命太长?”
师岳心情刚刚好转,现在又遇上这么个晦气玩意儿,他上位者做惯了,还没遇见过敢这么对着他吼的,再加上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身上的脾气就再也忍不住。
骂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在爷爷面前狗叫?”
那个大汉哪里听得了这样挑衅的话,抬手就要打,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抬眼一看,还是个美貌的女子。
大汉心头的火气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师淼淼道:“小哥等等,”她扫了师岳一眼,见他身子猛地一颤,头上缠着的白布瞬间湿了大半,便越发愉悦的笑道:
“此人偷了我府中的珠宝,我正要抓他去送官呢。”
大汉惊奇的瞧了她几眼道:“您是绒花夫人?久仰夫人大名,嘿嘿,夫人方才说此人偷了府上的东西,您尽管将他带走小的绝不阻拦。”
他扯着师岳的衣领送到她跟前,就差直接帮师淼淼把人送官府了。
人群中也有许多人认出了师淼淼,还对她颇有好感,指着师岳议论纷纷。
“这个杀猪的竟然敢偷夫人府上的东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定要好好惩治他。”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咦,身上好臭。”
“今天敢偷夫人的东西明天他就敢篡夺皇位,这样的人不杀了还留着干什么,过年吗?”
师淼淼听着这些精彩的言论恨不得给他们一个大拇指——真是说得太对了!
于是她抬脚缓步靠近师岳,她每走近一步,那人身上的衣袍就湿一分,最后两人的距离不过几米远,师岳连脚下都湿了一大片。
她抬眼看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说你偷了府上的东西,你认不认?”
师岳看着眼前这张让人恨之入骨的脸,心头突然一震。
师淼淼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甚至说不定是故意让他出来的......对,她就是故意将他放出来的!
师淼淼借口找到了宝贝放人出府,但师岳只要冷静点,细心点就会想到——那些宝贝在他手里,师淼淼等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这一切都是她设的一个局...将他逼到大街上,到时候四面围堵,万人唾骂,便是插翅也难飞。
而他,竟然中计了!
师岳脑中一片空白,即便是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人已入穷巷,无法回头,也不能前进。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跟师淼淼这个贱人求情?不,他死都不想求她。
鱼死网破......
或许......
师淼淼见师岳的身躯突然镇定下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故意压低自己的声线,
“你这是在污蔑我们二人,我们虽然是下等人,比不上你们身份尊贵,难道应该被你们随随便便侮辱?”
他这副受欺负的样子,倒是激起了身边人的同情心。因为这里的多数人都是普通民众,都有过这样那样心酸的经历,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师淼淼眼眸一暗,心道:“不愧是前中书令师岳,短短几句话就能反转眼前的局势,口才不容小觑,可惜...”
遇上的人是她。
师淼淼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污蔑你,偷东西还不承认,你这样的人一定是个偷东西的惯犯,凭什么跟那些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民众比?”
众人总算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小偷同他们根本不是一伙人。
于是看师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轻蔑和责备。
白布下,师岳脸色铁青,心中暗骂,“好一个师淼淼,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此女一定留不得,早知道她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
他见众人不再相信他,便换了个话术,“有本事你就来找啊,找到了我就给你。”
他断定师淼淼不敢过来,因为他方才故意在身上染上了猪的味道;倘若她过来...师岳握紧背后的杀猪刀...
哪知师淼淼沉沉的盯了他一会儿,朝身边两个随从招手:“你们两去把那个车子掀了。”随后好以闲暇的站在原地看他。
师岳一愣,咬牙道:“竟然不上当,可恶。”
他心中抓狂——为什么有人不按套路出牌啊!说好的二选一,她为啥有第三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