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有未来得及拭去的脏印,圆脸低眉看起来憨厚老实,极好欺负。
儿媳穿着衣裳比他儿子的稍微好些,起码是干干净净的,只是那眼里算计心思毫不掩饰,倒是个典型的妻子精明强干,丈夫懦弱老实的家庭。
两人提着几捆要坏不坏的瓜果,大大咧咧进门,将东西递给两位老人,“爹,娘,我们回来了,这是带给你们的吃食。”
老人见到半坏不坏的瓜果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其洗干净放到桌上,招呼着几人吃。
期间眼睛紧紧的盯在自家儿子身上,那慈爱的眼神仿佛能摸清自己的儿子今日又瘦了几斤几两,心疼道:
“小海啊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在城里干活累不累?可还吃得饱饭,你这么瘦下去可怎么好,娘心疼啊——”
师淼淼看着那个叫小海的男子倒也没多瘦,不过是爹娘对自己孩子的滤镜罢了。
小海只是尴尬一笑,望着一旁假笑的妻子不敢说话。
刘颖也就是他的妻子,开口了,
“哟,许久不见咱们家里倒是来了两个生面孔,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她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扫了师淼淼几眼,眼中的妒忌一览无遗,“这位妹妹长得倒是极好,莫不是公爹公娘要把儿媳换了,让这位妹妹当相公的娘子不成?”
当下一片寂静,老大娘恶狠狠地扫了刘颖一眼,“你瞎说什么呢?淼淼不过是在次借住几天,休的胡言,还不快给人道歉!”随后又歉意地望着师淼淼,
“你莫要与她计较,她啊就是嘴硬心软,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师淼淼笑着点头,自是懒得同她计较,刘颖却还厌恶的扫了师淼淼几眼,那眼神仿佛在看送上门的娼妓,鄙夷至极。
“既然是借住,这住房的费用可还是要出吧,总不能在此处白吃白喝吧,相公你说是不是——”小海不敢反抗,连连点头。
“嘭——”老爷子狠狠的在桌上拍下一掌,喝道:“瞎说什么,真以为我海家没人管了,你这泼妇,还在此口出狂言便给我滚出去,从此不要在进我海家的门!”
被他这么一吓唬,刘颖果然老实了,闷闷的坐在位置上不敢吭声,虽然脸色不好看,终究没了那嚣张的气焰。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老爷子我已经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尽数教与淼淼,明日她便要去出海捕鱼。”
小海不可置信又轻蔑地问,“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能干成什么事,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多年,这么些人下去了统统都是有去无回,我劝你们还是三思吧。”
他相信自己老爹可以下海捕鱼,但是这个初来乍到,娇生惯养地丫头片子下海,说出去别让人家笑掉大牙。
上下不停的扫视了师淼淼几次终究还是遗憾的摇摇头,心中暗道:“这么一个美貌女子为何要吃饱了撑着去寻死,若是留在海家当个妾室也不错,真是可惜了。”
感受到他探究又猥琐的眼神师淼淼心中冷笑,“你不信我可以捕鱼回来?要不要打个赌,若是我成功回来你便心服口服的叫我姐,若是我输了——”
她挑了挑眉,“任你处置。”
小海想都没想一口答应,“好,一言为定。”在他看来,师淼淼别说打鱼了,就是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这个赌局他稳赢。
次日天微微亮,海边露出一线鱼肚白,师淼淼在几人担忧的眼神中转身而去。
刘颖看见米团眼中闪过一道算计的神色,将他拉到隐蔽处悄声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你的娘亲刚才出去干什么了么?”
米团眼眸闪过一抹狡黠,无辜道:“我是米团,娘亲方才不是出去捕鱼了么?怎么阿姨你眼神不好没看见?”
“你——”刘颖有些尴尬,便恶狠狠地恐吓道:“那不叫出海捕鱼,她那是送死去了,等着吧,你很快就没有娘亲了。”
她口不择言,对一个几岁的小孩也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倘若对面不是米团,估计会被她吓得嗷嗷大哭。
可惜米团脑袋瓜子聪明,压根不吃她这套,“阿姨你好坏,你怎么能诅咒我娘亲死呢!”
随后装模做样的挤出几滴泪,冲到两位老人面前大声道:“阿姨说我的娘亲会死,她说的是真的吗?呜呜呜,不要,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他哭的一发不可收拾,而作为肇事者的刘颖被屋里三人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老爷子拿着扫帚要将人赶出去,还是小孩挡在跟前好说好歹才保下自家媳妇。
这边师淼淼已经成功游离了海岸,她渐渐远去,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驾着小船一点点游荡,师淼淼一会望望天,一会望着脚下的深海,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直到她到了深海区域。
老爷子交代想要捕大鱼去深海准没错,师淼淼从容地将大网撒下去,不一会儿底下就传来了动静。
有什么东西一直拖拽着渔网朝海底跑,眼看着整艘小船要被掀翻,师淼淼使出浑身力气,将其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