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起剑,指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自取灭亡,怪不得别人。”
玄祢耳边是嗡嗡的风声,在极端的压迫之下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可惜他已经不能低头抬手,因为体内膨胀的力量只要再受到一点点力量他那脆弱的皮肤就会被挤爆,只能对着师淼淼干瞪眼,“你...你住手!”
他不敢动,说话也口齿不清,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取力量,他很清楚那样东西不属于他。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是我吸走了你的力量,其实是你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送给了我,让我——”
“自取灭亡。”前一秒他还是坚不可摧的强者,下一秒受制于人,只能任人宰割,怎么可能不是师淼淼故意算计他。
他恶狠狠的骂道:“贱人,会玩心计算什么,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师淼淼随意的挥了挥手中的剑,看着他心惊肉战的表情,心头闪过几分快意,“我确实有所算计,但是力量也是你自己吸收的,怎么现在反过来怪别人?”
“啧啧啧,你脸皮真厚,世界上贱人你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她勾唇浅笑,“还有,弄清楚一点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谈判,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是一盘不起眼的小菜而已,别把自己看的太重,你不是喜欢力量膨胀的感觉吗,本小姐大发慈悲帮你一把——”她拿着剑,轻轻在玄祢的脚背上划了一道。
上空传来一声惨叫,玄祢体内无穷无尽的力量找到缺口,就像是干渴的鱼儿遇到水争先恐后地想要出来,各种各样颜色的灵力从那道口子钻出,将那指甲盖大的伤口撑的犹如西瓜那般大。
上面的惨叫不绝于耳,随着灵力的流失,玄祢的身子变得越来越瘪,撑大的皮肉松松垮垮垂在地上,灵力连同里头的血肉一起钻出来,到最后玄祢不成人形,仿佛一滩烂泥堆在地上。
他的五脏六腑以及体内的骨血竟然被那些力量撞得支离破碎。
直接就没了呼吸。
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在自己面前死去,师淼淼的心中难以言喻的复杂,好在她终于为晨曦报仇了,为时年已经许许多多死去的无辜人复了仇。
拿着剑准备转身,看见玄祢的身子里又钻出一道灵力,与其说是灵力不如说是灵魂,这一抹白色师淼淼竟如此熟悉,看着那张只存在于梦里的脸,师淼淼不禁红了眼眶。
哽咽道:“白泽?是你,你一直在啊。”她实在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白泽一面,此时心中万马奔腾。
白泽身子半透明状,下半身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他没张口没说话,甚至没有其他动作,定定地望着她,似乎要看到地老天荒。
眼眸看向远处的白泽,又移回师淼淼身上,嘴巴微张,轻轻闭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空中。
师淼淼捂着嘴,热泪盈眶,是晨曦啊,一直在帮她,她看清楚了晨曦最后说得那三个字:要幸福。
他说,用我最后一丝力量换你的平安幸福吧。
再见,再也不见。
师淼淼双腿发软蹲在地上一度哭到失声,良久听见米团怯生生的叫她才回过神来,“娘亲——你没事吧。”
米团身上沾了白泽的血,见师淼淼哭得伤心自己眼眶也红红的。
师淼淼抹去他小脸上的灰,勉强笑道:“娘亲没事,米团也没事,我们去看看爹爹。”白泽立马拉着她的手跑到白泽身边。
指着他胸前的利刃,“娘亲你看,爹爹好疼,我们快救救爹爹吧。”他语气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师淼淼满脸愁容突然闪过一个计策——她的血不是可以治百病么,白泽受伤一定也能治!
她咬着牙拔刀,用刀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个极深的口子,鲜血源源不断从里头溢出来,她将胳膊对准白泽的胸膛,让留下来的血治愈他的伤口。
喜人的是,师淼淼的血真的有效果,不一会儿白泽胸前的伤口便有明显的愈合趋势,可到最后,师淼淼流的血越来越多,手上多了五六道伤口,白泽胸口的愈合速度却越来越慢了。
可是,有效果总比没有效果好。
她咬着牙,脸上苍白,准备再割一刀,突然有人拦住了她。
来人是静安,他和师淼淼等人在院子中擦肩而过便马不停蹄地寻找几人的踪迹,方才隔了老远看见玄祢化为一个庞然大物,等他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时,便看到师淼淼再割自己的手腕。
他沉声阻止,“别傻了,没用的,给他放血不过是杯水车薪,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师淼淼蓦然,“救不了也得救,他是我的丈夫,米团的父亲,绝对不能抛下我们娘俩这么去了,我不同意——”她愤愤道。
静安叹了一口气,“让贫僧试试吧。”他手抚过白泽的胸膛,诊断道;“这把剑刚好从他的心脏穿过,心脏受损,全身经脉瘫痪,想要治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