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太累或别的原因,她这一夜睡的无比踏实,未再发病。
夜铭寒一直默默地守在病房门口,一宿未合眼。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靠在椅背,眯了一会。
今天是周一,他和她同在S大读大一,都有课。
女孩饱睡一觉后,神采奕奕,正在看着柳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去上学。
她已经佛了,既然都已经穿来了,现在死又死不了,她选择躺平。
她坐在病房的沙发,托腮思索。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夜铭寒在门外守了她一晚,见她已恢复如常,便起身走向电梯,准备下去九楼看他的奶奶。
似有心灵感应般,他离开的那一刻,花倾颜的心又开始微痛起来,只是没那么强烈。
与昨天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相比,她表示,这点小痛,尚在忍受范围。
就是总这么痛下去也没办法,就没有根治的办法?
花季少女表示好忧愁。
在司机与柳姨尽职尽责的护送下,从未体验过大学生活的她,此时已站在历史悠久的S大。
她望着那气派恢弘的教学楼,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她曾经在这里上过课,经历过很多事。
她晃了晃杂乱的小脑袋,皱着白嫩的眉心。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下一秒,细微的刺痛,突袭而来,由胸口向四周扩散。
她抱在怀中的书本,随即散落在地上,纤细的小手紧捂着左胸房,弯着腰卷成一团蹲在地上。
整个身影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痛。
这里是校园后门,人迹稀少,并没什么人路过。
她只能无助地将头埋在双膝间,期许能恢复如常。
泪,无声地浸染上衣裙。
夜铭寒刚给奶奶交完住院费,匆忙赶过来上课,恰好就见到那个刻印在他心头的小人儿,正痛的埋头蹲在地上。
他的心顿时揪成一团,眉宇紧皱,来不及多想,立即跑到她身前,俯身弯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再低头疼惜地亲了亲她的发顶。
清冷磁性的嗓音,在花倾颜耳畔缓缓响起:“又痛了吗?”
“?”
那陌生的体温,薄荷香味的气息,让女孩的大脑,有那么一秒宕机。
他是谁?
声音为什么那么耳熟?
她红着眸子,抬眸望向抱住她的人。
这一瞬间,她感觉世界的时间静止了。
清冷俊逸的脸庞,强势地映入她的眼帘,不禁在心底喃喃:
他怎么比她以前混娱乐圈,见到的男明星还俊。
五官深刻俊美,鼻梁高挺,眼睛深邃,特别是那双眼皮,极其漂亮,线条分明的下颌,很精致。
穿着修身的黑衬衣,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散发出致命的诱惑,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好一个禁欲美男!
他是哪位帅哥?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花倾颜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夜铭寒见她眼尾泛红,白嫩的脸颊上,还有明显的泪痕。
他的心刹时像被针扎般疼痛,修长的手缓缓抬起,温柔地将泪痕,轻轻拭去。
那温热的指腹,就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被他碰触到的雪嫩肌肤,都像烧了起来般滚烫。
这还是她记忆中,第一次有异性离她这么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她羞涩地侧脸,躲开他的触碰。
夜铭寒见她转头,以为她不喜他的靠近,马上放开她,站起身退离半步远。
如妖孽般的俊脸,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只是眸色深深,里面蕴含的情绪,晦涩难懂。
他见女孩不说话,便认定是不想见到他,忍着内心的苦涩,弯腰将她散落在地上的书本,一一捡起叠好,再放在一旁的长椅,随即转身离开。
花倾颜被这操作整蒙了,这就走了?
此时却无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只能看着那抹清俊挺拔的背影,毫不留恋、头也不回地“逃”走。
如此之帅,会是谁?
他是哪个学院的?
长得这么俊美,会是传媒那边的吗?
她已慢慢恢复元气,扶着旁边的长椅扶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
才俯身拿起放置在长椅上整齐的书本,抬步往艺术学院的方向走。
直到那抹明媚动人的倩影走远了,倚靠在教学楼后的夜铭寒才现身。
幽邃的目光带着不明察觉的痴迷,凝望着身姿曼妙的她。
等她消失在林荫尽头,他才转身迈步走向金融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