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呕吐的欲望,紧抓安全带,去寻找能开启门锁的按键。
此时,冲刺而来的夜铭寒,一边跟车急跑,一边喊:
“颜颜,驾驶座车门第二个按键,可以开锁。”
在只有极速倒退声响的车身,这道声音极其明显。
她紧咬牙关,马上用力攀着座椅头枕,透过蕴着晶莹泪花的眸子,在车门找第二个按键。
“哒——”
门锁被打开,惊喜之色随即染上花倾颜那双浸满泪珠的眼睛。
下一刻,车门被夜铭寒用力拉开。
他不顾危险,双手紧抓着车门,余光中看到距离只剩二十米的悬崖,大声呼叫他心爱的女孩。
“颜颜,后面是悬崖,快跳出来。”
声音里的撕心裂肺,让人听着揪心。
他单手抓着车门,另一只手伸向脸色煞白的人儿。
“颜颜,伸手给我。”
花倾颜听到悬崖二字,惊惧覆满她的瞳孔。
她已没有能力去思考,只能跟着他的指令去做。
她颤颤巍巍地把小手,放进他冒汗的掌心。
下一秒,她就被用力拉扯出去,撞上他的胸膛。
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再因外力的拉扯,翻滚在铺满石子的路上。
极速倒退的车,也在此刻,跌入万丈深渊。
一声巨响,冲天而起。
这对小夫妻滚落在石子铺就的道路,直至撞上山壁才停下来。
夜铭寒的黑衬衣已被完全磨损,后背血肉模糊。
他用整个身体在保护他的颜颜,把她的头摁在怀里,未让石子伤她分毫。
但在那巨大的冲击力下,缺少锻炼的她,早已陷入昏迷。
紧随其后的士兵,神情焦急,直冲而来。
对于夜少帅的占有欲,亲卫都十分清楚。
看到两人的狼狈,其中两个亲卫,马上脱下外套,目不斜视地递给神智十分清醒的夜少。
此时此刻,夜铭寒无从选择,只能用别人的衣服,包裹住怀中仅穿着家居裙的女孩。
他就算双手双腿都被尖锐的石子扎出血,也坚持亲自将他的女孩抱起来,走回另一辆车,返回夜家老宅。
一列车队,再次绕路前行。
而被一枪毙命的白雪,已记起前尘往事。
落入江水的那一刻,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恨。
十年前,她本是北平有名的舞女,名唤牡丹。
因在北平被某军官夫人嫉恨,三番两次找她岔子,砸她生意,赶走她恩客,才不得不远走异乡。
没有收入的日子,实属难熬。
她离开自小长大的北平后,就辗转到了江东地带。
散尽财银的她,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到达桐乡的第一时间,就是去了解各世家的背景。
当听到宋家在寻找十岁以下的幼女,给家主治病,佣金有500银元时,她就两眼放光。
她当时为了能有钱吃饭,买好看的衣裙,经常在街道物色小女孩。
直到某天,她在一个商场看到拥有倾城之姿的花倾颜,仿佛像看到散发金光的金山。
当即就决定把她哄骗卖了,但小女孩的防备心很重,并未搭理人,也不上钩。
她本想硬抢,却没想到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上前护着她和那个坐在轮椅的少年。
为了小命着想,她只能作罢。
身无分文的她,后来只能做回老本行,靠卖身赚取银钱。
半个月后,她听说江东都城李大善人家,在招舞女,不仅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月银。
这么诱惑的条件,她只想牢牢抓住,当即就前往都城李家。
刚到李家的前三天,很轻松,都只是在房内休息,喝丫鬟端来的草药。
丫鬟说里面有灵芝,有强身健体之功效。
她不疑有他,照喝不误。
当时心底还十分感恩,心想不愧是李大善人家,就是心善。
这么名贵的草药,一点都不心疼。
只是第四天开始,她就陷入混沌状态,还感觉体内有虫子在钻,心脏剧痛。
直到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嗯,很不错,终于养成了。”
“把金蝉从她口中引出来喂仙草,再把她丢去荒郊野外,手脚做干净点,上一次差点被人发现。”
“是,老爷。”
随即,她又被灌进一碗草药,陷入深度昏迷。
当她醒来后,就失去了一切记忆,被鬼王罗成捡到。
当了他整整十年的性奴!
心脏被打穿的她,已沉入江底,失去生命气息。
她死后,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她的术法,对夜铭寒丝毫不起作用,还被他一枪毙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