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胖子终于把头扭了回来。
“额,有关系吗?”
景一鸣可不认为自己凭一个“麻衣圣手”的虚名就能吓到这些人。
“踢馆的又不傻,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随便踢馆。所以先挑战弈馆棋师一直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祁胖子弈棋不行,内幕倒是知道的不少。
“你的意思,以前跟我挑战的人,就有可能是来踢馆的?”
景一鸣这才恍然大悟。
“没错,你不是说那老匹夫每次弈棋都将棋路绘了下来吗?小心他把你棋路琢磨透了,就来踢你的馆。”
祁胖子想想还真有可能,一想到到时又能看到景一鸣吃瘪,就莫名的开心。
景一鸣从他猥琐的表情中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不过他也不在乎,那邋遢老人要真能把阿尔法狗研究透了,自己就把名字倒着写。
“着子完毕,黑子胜!”
随着伙计的喊声,第一局结束,唐彧卿不出意外的输了。
人群里发出叹息的声音,当然也有一部分幸灾乐祸的声音存在。
唐彧卿从隔室中走出,从他的表情似乎看不出什么异常,依然跟以往一样的云淡风轻。
众人知道他刚输棋,自然是没人敢轻易打扰。
只是景一鸣作为弈馆的人,不去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于是便迎着唐彧卿走了过去。
祁胖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也尾随景一鸣而去。
唐彧卿见景一鸣来找自己,对他笑了笑,朝外边指了指。
景一鸣知道他是嫌室内人多嘈杂,让他有话去外边说,便对着他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跟着走出了内室。
唐彧卿来到池塘边,看着粼粼的波光,深呼了一口气,似乎想将胸中的浊气尽数呼出。
“唐兄,已经结束了吗?”
景一鸣不相信会一局定胜负。
“没有,还有两局,我出来透透气。”
唐彧卿没有回头,盯着池塘思考着什么。
“对方难道是高等棋师?”
唐彧卿摇了摇头。
“不是,他也只是中等棋师。”
看到景一鸣有些迷惑,便继续对他解释道:
“同等棋师之间的水平也是相差很多的。”
“对方是什么来路?”
景一鸣感念唐彧卿帮他颇多,想替他出手,可是又不想再得罪人,只能先了解下对方。
“说来,见到此人,我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唐彧卿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人原先倒也算是惊才绝艳之辈,是总会抱以厚望能够进阶高等棋师的天才棋手。”
景一鸣知道他还没有说完,便静静的等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这人心术不正,设局和人进行押重彩弈棋,使得协会的名誉一落千丈。”
唐彧卿的神情似乎有些惋惜。
“协会虽不想放弃天才,但为了维护荣誉,还是剥夺了他棋师的称号,将他逐出了弈棋协会。”
“所以他才为了报复到处踢馆?”
景一鸣听到这里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没错,这次家师不在,倒让他钻了空子。”
唐彧卿轻叹一口气,看来输棋后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满不在乎。
“能不能换人?”
景一鸣听到对方是个人人喊打的角色,似乎得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按道理来说,对方是来挑战弈馆,所以倒是允许换人。可是,”
唐彧卿又叹了一口气,
“家师不在,围棋便只有我一个中等棋师,又能换谁?”
“我。”
唐彧卿听到他的话,猛的将身子转了过来。
“景兄还会弈围棋?”
刚才一直闷不做声的祁胖子大笑了起来。
“你可拉倒吧,你连看棋都看不明白。”
景一鸣自信的笑了笑。
“谁说看不懂棋,就不会下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