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日,她除了身子还有些虚弱以外,其他便与常人无异了。
待到谭筱荷身子无碍,景一鸣便准备告辞离去。
在苏江城叨扰日久,景一鸣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馆主极力挽留不下,便做了两人返程的安排。
苏江城东城门外,十里凉亭处。
一队镖车一字排开,此时正有几人正在相互拜别。
“景棋圣,江上湿气极重,于景夫人身子无益,所以在下自作主张安排了陆路,请景棋圣莫怪。”
景一鸣一躬到底,做了个长揖。
“杨馆主客气了。杨馆主几日来对在下及内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在下心底里感激,日后定有所报。”
杨馆主双手将景一鸣扶起,笑着说道:
“举手之劳,景棋圣莫要挂怀。”
两人拜别一番,景一鸣便随镖车朝临东城而去。
杨馆主看着景一鸣的背影,拈着胡须轻声说道:
“今日结下善缘,日后说不得能得个善果。”
杨馆主的一场善缘,确实为他以后带来了一场造化。
只是造化之大,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
景一鸣跟随的恰好是临东城的四通镖局,估计这也是杨馆主的有意安排。
四通镖局现下正是空车返回。
除了将一辆镖车收拾妥当用以安置谭筱荷,其余镖车则皆是空车,一路倒是轻省。
可即便如此,在速度上依然赶不上水路,一行人昼行夜息,走了二十余日才将将回到临东城。
好在一路还算顺当,并没有发生意外。
四通镖局的镖头受了杨馆主的嘱托,一路上对二人照顾有加。
及至回了临东城,还特意安排人手将二人送到家门口方才离去。
谭筱荷一路在车上休养,身子已基本痊愈。
景一鸣将她安置妥当后,本想去弈馆寻下唐彧卿,结果还未出门,唐彧卿却已寻上门来。
原来唐彧卿虽然比景一鸣晚几天返回,可是景一鸣两人在路上耽搁日久,反倒是唐彧卿先回到了临东城。
唐彧卿是从杨馆主的飞鸽传书中了解到了景一鸣的状况,于是便安排人每日里守在城门,这才能第一时间赶到景一鸣家里。
景一鸣见他左臂套着孝箍,知道他已知晓季修染遇害的消息。
两人谈起此事,忍不住一阵悲痛。
特别是唐彧卿,总角之年便跟随季修染,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师徒。
以唐彧卿万事淡泊的性子,此时眼睛里也是通红一片,私下里不知哭过几许。
景一鸣也从他口中得知了自己遇难事件的后续情况。
原来季修染的尸身漂浮之下,被江务衙门的巡江兵卒打捞了上去。
江务衙门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溺亡,待看到季修染身上的刀伤以及江面上漂过的船只残骸,这才发现事情不简单。
及至后来,巡江兵卒又陆续打捞起陈浩轩及几个船工的尸体。
江务衙门见死了这么多人,且季修染死因蹊跷,于是不敢大意,将情况汇总后一并上报给了刑部。
而后事情的发展便如周管家谋划的差不多。
陈浩轩被当成雇凶杀人的主谋结了案,而沉船则是因为帆船触礁所致。
景一鸣这才想起最后看到的有些熟悉的死尸正是陈浩轩,只是这其中还有几处疑点让他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