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功夫,景一鸣的四道菜便见了底。
祁胖子正待将最后一点宫保鸡丁夹起,却见祁远山敲了敲他的筷子。
“莫要失了规矩。”
原来,一般大户人家,碰到再好吃的菜肴,都不会将盘中的菜肴吃完。
这么做一是讨个“年年有余”的彩头,二则是为了防止别人下毒而留下的样菜。
今日这祁胖子吃的开心,竟差点连规矩都忘了。
见到老爷子提醒,祁胖子赶忙撤回了筷子。
只是当景一鸣看到他的眼神时,心里忍不住一阵苦笑。
这祁胖子分明是怨他以前怎么没有做给他吃?
以后只怕是没有自己的轻省日子了。
“一鸣,你觉得易大师这几道菜做的如何?”
景一鸣放下手中筷子。
“易大师的菜鲜甜可口,使人回味悠长,晚辈佩服。”
祁远山笑了笑,转而对着易大师说道:
“易大师,你觉得一鸣做的菜怎么样?”
易大师此时已没了对景一鸣的敌意,在见识到景一鸣的烹饪技法后,他输的是心服口服。
而且方才景一鸣对他的菜评价颇高,也使他对景一鸣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小兄弟竟然能以寻常食材做出如此美味,确实是使在下汗颜。”
“而且在下浸淫厨道四十余年,竟还是首次见到如此烹饪手法,更是使在下佩服,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哈哈哈哈,以前有‘以武会友’、‘以诗会友’,现在两位可以说是‘以菜会友’,也是一桩美事。”
酒足饭饱,易大师知道几人有事相商,便当先告辞离去。
而景一鸣在吃饭期间,一直在暗暗观察着祁远山,可惜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直到吃完饭,祁远山也未提起空地的事情,难免让景一鸣心中有些忐忑,此时哪还有心思品茗闲谈。
“祁伯父,祁兄宅基地一事......”
还未等他说完,祁远山忽的说道:
“一鸣可会弈军棋?”
“军棋?”
景一鸣有些发蒙,怎么说的好好的,忽然又扯到了弈棋上?
可是既然祁远山问起,他也只好说道:
“晚辈略懂。”
“如此,便陪我弈上一局吧。”
“那块地便当做彩头吧,你若赢了,我便拿那块地入股;你若是输了,此事日后就莫要再提了。”
景一鸣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看来这祁胖子并没跟他老爷子说过自己棋圣的身份。
如此一来,那块地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未等他答应,祁胖子却一把扯起了老爷子的衣袖。
“父亲不可,他可是......”
未等祁胖子说完,祁远山便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我自会手下留情,不会欺负你朋友的。”
老爷子说完,祁胖子还待说些什么,却感觉老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他这才把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景一鸣高兴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他生怕祁远山改变主意,拉起他的衣袖便朝外走去。
“祁伯父可不要反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