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谭筱荷是纯粹的凑热闹,至于有没有监视景一鸣的心思,则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吴百用则不是第一次去这种场所。
自古文人墨客不乏青楼之中寻欢买醉之人,他们对此不仅不以为耻,反倒以此为荣,且美其名曰“人不风流枉少年”!
烟花之地,多有情事。
倒真有些才学之人在这里做出不少诗词文章,流传甚广。
至今东圣国一众儒生,还有着青楼狎妓的爱好。
吴百用年轻时亦是风流浪荡的性子,更是青楼里的常客。
至于瘸子曹,则纯粹是两人硬拉来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而又畏畏缩缩的朝“凤仪楼”走去。
今日毕竟是中元节,且是大白天,一行人还是不敢那么的光明正大。
祁胖子平日里虽多有纨绔之举,祁老爷子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可今日不祭祖而去青楼,是对祖宗的大不敬,若是让祁远山知道了,祁胖子估计少不了一顿家法。
是以,便是以祁胖子大大咧咧的性子,今日也是格外谨慎。
人员太多,祁胖子的马车坐不下,所以只能步行。
好在“凤仪楼”同在东里坊,步行前去也不会太远。
路途还算顺利,不一会便来到了目的地。
迎客的龟公现下格外清闲,这个时辰青楼本就冷清,更何况是今日这种日子。
此时太阳正好,晒在身上十分舒服,龟公斜倚着门框有些昏昏欲睡。
昨日偷窥了几场云雨,现在想起那白花花的身子,他还忍不住的流口水。
睡眼朦胧间,却见几人迎面走来。
做此行当,眼力非常重要。
龟公是此间老手,搭眼看到钟阿四和瘸子曹的形象,顿时失了兴趣,料想只是过路的行人,便又准备在梦里回味昨日的旖旎风光。
刚想闭眼,却觉得先头带路之人颇为眼熟,等他脑子活泛过来,这才慌得连忙睁开了眼睛,哪还敢有半分睡意。
祁胖子也早早的便看到了他,此时见此情况,慌忙右手食指抵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龟公心领神会,咽下了通传的声音,只是一路小跑到祁胖子身边,佝偻着身子附带一脸谄媚的笑容。
“祁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家里的姐姐想您想的苦,光那帕子都不知道被眼泪打湿了几次。”
祁胖子等人随他走进凤仪楼,随后掏出枚银币抛给龟公,嘴里还叨咕着:
“你这猴崽子嘴儿倒甜。”
龟公接了铜板,笑的愈发讨好。
“谢祁爷打赏。祁爷及众位爷先请就坐,小人这就去请妈妈。”
随后,便一溜烟朝楼上跑去。
此时楼下几个轮班的莺莺燕燕,见到祁胖子到来,马上蜂拥着便要走来。人未至,却已是香气扑鼻。
祁胖子想到有谭筱荷在场,便挥挥手让众女子返了回去。
众女子见状也不来纠缠,只是佯装着生气的模样,朝祁胖子挥了下手中香扇,随后一群人便又叽叽喳喳的回去了。
景一鸣活了两辈子,尚是首次到这种场合,此时不免好奇的紧,便多打量了几眼。
扫到那堆莺莺燕燕之时,那帮女子刚巧也朝他看来,当下便有几个女子朝他抛来了媚眼。
不得不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景一鸣看到不禁晃了晃神。
“哎呦!”
景一鸣正晃神间,忽觉腿上吃疼。
旁边谭筱荷笑吟吟的问道:
“鸣哥哥,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