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四周的香烛掺了软骨散,武将们还能和僧侣们闹闹,文官们全都成了软脚虾,三三两两被圈在一处,吃喝拉撒都没人管,气味不算好闻。
国师晏荣在殿中端坐其上,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模样。
住持双手合十,汇报着最新的情况,“国师,大殿下夫妇到山脚下了。”
听到季淮礼也来了,国师闭着的眼睛睁开,似叹非叹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他这一声叹息,弄得殿中上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亵渎了他们的神灵。
国师晏荣像是没发现众人的紧张,平静的整理了下袖口,“你们都出去吧,我在这里恭候大殿下就好。”
苏酥和季淮礼爬上山顶,便被守在门口的僧人领到了殿门口。
虚掩的殿门里,烛火依旧明亮。
苏酥想都没想便推门进去,季淮礼自然紧随其后,殿中国师晏荣端坐桌子一面独酌,像是等他们二人久矣。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像是回神般缓缓抬手示意两人先坐,随后一言不发的亲自给两人斟茶。
苏酥没有犹豫,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国师,你大费周章不惜挟持文武百官,究竟意欲何为?”
“殿下可知乌栖族是前朝后裔?”
苏酥不答反问道:“夕雾国建国百年,百姓安居乐业,难不成国师还妄图复辟?”
国师晏荣轻笑一声,看了眼季淮礼,“原本是有这么个打算,不过殿下不用担心,现在我有了更好的打算。”
季淮礼察觉到他的视线,只觉得云里雾里,一边是妻主一边是待他如兄长般的亲人,他只能以沉默应对。
苏酥盯着他,“国师打得什么哑谜。”
国师晏荣仰头大笑几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比起平日里无欲无求的模样,这时候倒是鲜活了许多。
“我原本以为乌栖族都是些老顽固,守着片破地方便安然自得,忘记了国仇家恨,当起了缩头乌龟。没想到现任族长倒是个有能耐的,我等之辈为了复辟王朝谋划数十载,他却轻而易举的办到了,这还真是要多谢殿下您啊!”
苏酥皱眉,这和慕闻修有什么关系?
国师晏荣见她不解,特意解释道:“你和慕闻修欢好过吧!你可知,乌栖族族长从小服用秘药,他现在恐怕有了你的骨肉。”
男子有孕?!
这是什么耸人听闻的事。
即使是女尊社会,她熟知的常识依旧是女子怀孕生子,不过细细想来,这段时间慕闻修的胃口确实大了不少,只不过因为受伤加上要筹谋解毒之事,并未显出孕相。
苏酥惊讶中带着喜意,旁侧的季淮礼则瞬间白了脸,大脑一片空白。
他对于慕闻修的印象还停留在二皇女正君,恍惚记得对方仪态端庄,容貌迤逦,确实比自己这从小在民间长大的人更要配得上殿下,况且两人还是少年情谊。
思及此,季淮礼心乱如麻。
国师一直都有注意着季淮礼,这会儿瞧见小家伙面色苍白如纸,心下虽然心疼但还是继续道:“殿下,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