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迈步朝门口走去。
他走后,除了陈沐杭其他人也相继离开。
乔桉手已经很热了,抽出手,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黑眸。
“左丘前...”许丞默念这个名字,突然一笑。
“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不愿意办这件事也是理所应当。”陈沐杭抽着雪茄说。
“据我所知他的妹妹在这次事故中被炸身亡,才18岁,任谁都怨恨,自然不能承你这个情,前几天新闻拿菜刀要砍徐文义的女人,是他的嫂子,自己捋一捋这个关系就知道了。”
乔桉秀眉微蹙,怪不得觉得左丘前眼熟,一想到舅舅做得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胸口就发闷,不知道捞他出来是对还是错,“我出去透透气。”说完起身向门口走去。
包厢里。
陈沐杭开口说,“这个事情不用费力气,为了乔桉我也可以打通关系。”
他毕竟是高干子弟,操作这方面稍显得心应手,明白许丞的顾虑,怕自己风头太盛引火烧身。
“你也不必叨扰那个左丘前,至于要不要把徐文义捞出来,我还是想跟你说件事情。”
他掏出手机随便点弄几下,同一时间许丞的手机响了,打开他传送来的视频,看完心猛地一惊。
“前几天,徐文义给了我一段视频。”陈沐杭看向门口压低了声音说,“乔桉的父亲是五年前的某夜,喝醉酒掉进污水井里冻死的,当时乔桉跑遍了整个市找目击证人,一直找不到是谁打开的井盖,虽然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
他压抑着情绪,每说一个字都显小心,“我们是间接害死他爸爸的凶手。”
许丞目光死死盯着视频,记忆瞬间涌现。
那天是许丞出国前的一晚,他和陈沐杭看完烟花大会回家,回去路上救了一只直掉在井里的猫,现在想起来,他好像真的忘记了盖井盖。
当他确认这个事实后,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不能告诉乔桉!
陈沐杭轻声说,“乔桉现在是你妻子的消息传得很快,徐文义的算盘也打得精,知道我和乔桉的情谊所以威胁我们不把他这件事情摆平,这个视频将会爆出去,尤其是乔桉,让她知道非发疯不可,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把他给搞捞出来,这是一件难事。”
许丞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上一杯酒,握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摇摆着,身子往后一仰,半晌没有说话,许久抬起手机手指轻点,把视频删除掉。
千万!不能让乔桉有机会知道!
许丞没有想象中的急迫,悠悠开口说,“这种人,还搞出来干什么?”
陈沐杭夹烟的手一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是还有个女儿?”
陈沐杭瞬间会意,“论卑鄙还得是你许丞,那乔桉那边...”
许丞儒雅地笑,“她啊,好办。”
乔桉推门进来,许丞见到立马起身上前握住她的手,“凉水洗不觉得冻手吗?”语气尽是关切。
他拉着乔桉的手,朝身后淡淡丢下一句,“走了。”
乔桉坐在车里,只觉得浑身无力,手肘撑着车窗,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火。
“很棘手是吗?”乔桉说,“其实,我舅舅也算罪有应得吧,我看了现场视频,死的那些人很惨。”
她承认自己有些心软了,尤其是看到视频里一排排盖上白布的尸体。
一命抵一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非要在她手里走特权。
她神情凄然,犹如一头困兽,自己的母亲,父亲,舅舅,眼看着自己亲人越发疏远,知晓这个结果后,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森寒幽深。
许丞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昏昏沉沉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