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丞蹲身跃下,冰冷的水瞬间湿了裤腿,他伸手把狗抱起来,命令乔桉把牵引绳放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把狗拴住然后往上拉。
好在井不深,恍惚间想起几年前救猫的场景,他背后猛地发凉,仿佛置身不是井而是冰窖。
那口井也如这般不深不浅,蹬着井壁扒着井沿儿就能上去。
他踉跄地站直身,低头看鞋又看向浑身发抖的狗忽的笑了笑。
老太太忙从布袋里掏出毛巾,蹲身给他擦着皮鞋。
许丞见状,赶忙把老太太扶起摇摇头。
老太太阿巴阿巴的比着手语,意思是说你这皮鞋不能见水,见水就坏了,多少钱我能赔就赔你。
许丞也比划着手语说,“不用您赔,您快回去吧。”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比了个手语随后离开。
“没想到你还会手语。”
许丞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说,“之前社会实践服务过残障人士,学过一点。”
乔桉笑着抱外套想靠近,忙被制止,“你别过来,我身上气味很难闻。
她对味道极其敏感,自己身上又臭又腥。
乔桉愣了一瞬,笑着走向他,不顾及臭还是腥把外套披他身上,“可别冻感冒了。”
她自然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
“密码是。”
不等乔桉问,男人抢先回答。
乔桉打开微信目光扫过置顶的头像,勾唇淡淡一笑,拨通阿深的电话,冷静开口,“阿深,把车开过来,另外准备一套新衣服。”
说话语气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两分钟内。
一辆劳斯莱斯停到面前。
阿深打开车门,许丞在车里急忙换了件新衣服,把脏衣脏裤扔到路边垃圾桶里,车窗一开,一股冷风钻进来惹得他咳嗽几声。
反观旁边的乔桉低头看手机一言不发。
乔桉浏览讯息,准确地找到政府部门的公众号以及视频号,打字飞快地一顿输出,她痛斥盘明枯井整治不当,需要他们即刻落实安全和防护措施。
“吗的,到底是哪个手贱打开井盖儿,难不成是老鼠成精翻开井盖要回下水道吗?”
她自顾地打着字,心情激动,肩头微颤。
三四行字一下把她拉回几年前的冬夜,同样寒冷的天,同样的枯井,人却没有今天那样幸运。
她发完消息后,扭头朝着许丞挤出一个微笑,“当初我爸要是能遇到你就好啦,说不定也能保住一条命呢。”
许丞脊背紧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要是能遇见你就好啦。”这句话如复读机盘绕脑海,她的语气似怪似怨似解脱,落入他的耳朵里则是审判。
他眉头轻蹙地将佛珠从桌上拾起重新戴到手腕上,眼眸深邃低沉。
“我们回去吧,洗个澡睡觉。”许丞揽过乔桉的肩头,亲吻她的发丝说,“回庄苑。”
他默默想着,你要是早点认识我就好啦。
…
…
乔桉睁开惺忪睡眼,眼前是许丞放大数倍的俊脸,指尖自他眉眼滑至唇瓣,最后拾起他的下巴凑,上去留下一触即离的轻吻。
“我再睡一会儿。”乔桉伸了个懒腰翻身。
“不行!”
许丞将人从被子中捞出来,推着他往浴室里去,任劳任怨地准备好漱口水和牙膏,将带着薄荷气息的牙刷递到靠在自己怀里跟周公缠绵不舍的乔桉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