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不要怨恨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他又一次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中仿佛隐含着某种难以自抑的悲伤与决绝。
他强硬地把刀塞进对方手中,“乔桉,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想让我偿命我心甘情愿。”
乔桉攥紧那把带着他余温的刀,她听到自己声线嘶哑,“许丞,别以为我不敢!”
她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见他凝望自己,嘴角近乎露出宠溺般令人心悸的微笑。
他那双眼睛像两根衔枝搭鹊的鸩鸟,仿佛下一刻就会把自己掐死,乔桉苦笑了几声摇了摇头,慢慢垂下手,“许丞,我太难受了,我太难受了。”
她坐在沙发上捂着脸,泪水如溪从指缝流出,刀顺势掉落在毛毯上。
许丞蹲下身,撩起她一缕被泪水打湿的碎发别在耳后,那双眸子在月色下近乎透明,“乔桉,不要难过,你这样我的心也好疼。”
他低垂下给她擦拭眼泪时太过温柔,温柔地让乔桉想到他无数时刻照顾她的时候。
她声音沙哑,一把甩掉他的手,“你心疼?你心会疼吗?”
许丞的手背甩到桌角,骨头疼得发麻却比不过心里的疼,“那我要怎么证明给你看呢,割腕,割颈,跳楼,还是剖出我的心脏给你看,叫你看看上面刻的是不是你的名字。”
“刻不刻我的名字,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许丞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神如此冰冷。
我会在乎吗?
她会在乎吗?
它钻进许丞的耳朵里,缠绕在耳蜗里,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反复回响,像是恶毒的诅咒。
许丞眼露几乎沉迷的神色,他拾起刀柄,五指微屈,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将刀刺入胸膛。
乔桉见眼疾手快地将刀夺过,可依然看见殷红的血流出,但不伤要害。
“你疯了?!许丞!!”
许丞笑着看她,启唇,“挖出来,给你看看啊。”他猛然想起什么,“哦,你不喜欢血腥味,等我挖出来洗干净拿到你面前,行吗?乔桉。”
乔桉心脏如心脏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那样快要室息,她无法抵抗他温柔攻势的疯子。
“我做这一切,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不,我必须离开。”乔桉哭得有些累,脑子也昏昏沉沉,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倒下去,可这时候她甚至有余力感慨一下,“许丞,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我不想跟你完!”许丞眼睛却淌下两行泪,像烟暗熄在雨后湿润的泥土中,晚风吹冷了发烫的眼眶。
人死后是会下地狱的吧,许丞这样想着。
他没什么宗教信仰,却下意识地开始祈求神明。他拜过观音,拜过菩萨,跄在空旷的大殿里信誓旦旦地说要乔桉永远不要离开他,可他不知道菩萨是否真的存在,更不知该如何上到九重天去。
过了十几分钟乔桉从楼上搬了下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