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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静悄悄地,只有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所以,你推倒我爸仅仅是因为...”乔桉眼睛倏地落了下来。她一字不落地听徐文义叙述着。
徐文义捂着心口从床上坐起来,“都怪我,我是一时怒气上头,事后我也很后悔,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那视频是怎么回事?”乔桉问,“你怎么会有那段视频?”
“井旁边就是自行车修理铺,那个时候店老板刚安监控第一天就拍到这么一段视频,他说是给钱就删,刚给完他钱第二天就突发心脏病就去世了。
事发突然,乔桉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眼眶再次发涩发热,难以掩抑话里的哭腔,她自认为自己是六亲凉薄之人,比如父亲去世下葬那天她没有所谓的悲痛欲绝,棺材下葬跪在坟前被揪着耳朵要大哭。
后来,在一个晴朗的下午,一个有风的夜晚,悲伤不约而至。
为了不发出声音咬着手指在宿舍里哭,紧贴着被面哭,顶着发肿的眼睛上课,迎面遇到同学问出了什么事,也只能笑着回应,“没什么,昨晚熬夜读了本悲情小说。”
这个舅舅虽说对自己没有特大的恩情,但是乔桉无法规避的痛苦是“血缘”二字。即使她脑海里模拟了几个为父报仇的热血画面,把自己想到的恶词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但是说到半道听到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死命攥紧的手又骤然松懈,发出沉重的叹气声。
乔桉骂着,徐文义鼻头一酸想回应她却只能发出 细碎的呜咽声,她于心不忍。
徐文义的头发快掉光了,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 乔桉从许丞口中了解到他因为被投毒,刚进医院时抢救了很长时间,现在已经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毒素残留器官、组织损害,神经系统开始病变,甚至下肢瘫痪、后半生怕是要和轮椅度过了。
走廊外,乔桉脸上布满泪痕,这几天来回奔波劳碌已经让她心力交瘁,靠着墙边忽然重心不稳,被人一带,直直地栽进男人的怀里。周身温暖气息顺时安抚心神。不知为何,眼泪又毫无征兆地决堤,尽数沁进男人的衣领。
“哭吧哭吧,我也陪你难过一会儿。”
乔桉有点不好意思,想挣开却被按住挣扎乱动的身子,哑着嗓子轻轻唤她,下颚摩挲她的发顶,“桉桉,也给我一些难过的时间吧。”
他顺带无声地叹息,半晌才一字一句道,“现在误会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