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桉心肝一颤,眸中水雾弥漫,瞬间无话可讲,蔫儿了似的靠着他肩,鼻子抽动几下
“十个月,十个月我都数着呢。”许丞在她耳边戏谑,“你欠了多少债吗知道吗?放心,到时候我都让你还回来。”
乔桉瘪了瘪嘴,挽着他胳膊像猫儿蹭了蹭,“别说了,我再也不磨你了 ,我想回家睡觉。”
….
许丞睡觉越来越轻,半夜,枕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见人影坐得直直的,“怎么起了?”
乔桉揪着被单,小声地说,”老公~我好像尿床了…”
许丞慢慢起身,摸她身下果然有些湿漉漉。
“我这是恶露了吧。”乔桉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有些不好意思。
眼看着小孕妇哼唧想哭,许丞拍拍后背安抚她,遍遍安慰她。
“这是孕妇的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是子宫压迫造成的,也说明马上就能卸货了,很棒呢,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他小心地扶她起来,如对待稀松平常的事,利落地扯下被单,“乖,我先把这收拾了,等会给你换条睡裙。”
乔桉看他收拾床被罩出了神。
他从来不会让自己手忙脚乱,视线相触,他没看到她眼眶的湿润,还以为她是在自责。
“嗨呀,你要知道我给人做手术的时候,别人就不止是一滩尿了,那是好大一滩….”
他边说边在床单上比划形状,“就这一张床,中间这块儿全都是屎啊尿的,你可不要以为我上来就是主治医生,再漂亮的蝴蝶也要经过蛹期和成虫期呢,我也是干过基层的,那个那个..灌肠啊我都干….我又不会嫌弃你,看你小脸儿垮的,都要掉地上了。”
他笑着描述那么多,只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从浴室里找块干净的毛巾又是给她擦大腿,又是给她换内裤。
清洗干净后从浴室出来,顺手从衣柜里给她找件睡裙,奶黄色的,胸口处还打着蝴蝶结。
她就坐在那注视着他,任他把睡裙套她身上。许丞揉揉怀里的脑袋,深嗅,“嗯,还是我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孕妇。”
一看时间,快六点了,冬天不比夏天,天明将晚,“老公,你九点还得上班呢。”
许丞牵她去另一个房间,“不去了,明天我带你去住院,况且预产期也快到了,我们得赶紧准备。”
两人愉快地达成一致,明早就去。
乔桉睡醒吃早餐,听女佣说起才知道,他早早就让人收拾几间卧室,就是了预防昨晚的事。
她的心中如星雨点点密匝在一潭幽深中激荡起涟漪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