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娇儿比明朗预料的醒得要早。
大渊才出门五分钟,胡娇儿跟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我突破了?”胡娇儿看着自己的双手,又难以置信看着明朗,“我突破了!”
她一把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明朗揽到怀中,兴奋大喊:“啊啊啊,狗蛋,你老娘我突破到筑基期了!你老娘我可以吸收天地之灵自己修炼了!”
比起替她高兴,明朗现在更想活命。
明朗拍打着胡娇儿的背,艰难喊:“娘,松手,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胡娇儿一怔,这才放开他。
“哎呦,我的宝贝儿子诶,你没事吧?”胡娇儿又是拍打他的背帮他顺气,又是要去掐他的人中。
看着胡娇儿那戴着黄金的长甲片的手,明朗眼睛吓得溜圆,连忙拦住胡娇儿想掐他人中的手,“我没事,娘,我没事了。”
明朗惊恐得,硬生生挤出了一层双下巴。
胡娇儿没好气拍了他肩膀一下,“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你老娘我还能要你命吗?”
明朗忍着肩膀处的疼痛,一边小声咳嗽,一边连连摇头。
“娇气。”胡娇儿揉了揉她刚刚拍了一巴掌的肩膀。
突然,胡娇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问,“虽然我因祸得福突破了,但是一码归一码,刚刚打晕我那小子呢?”
话音刚落,左手提着三只兔子,右手提着两只野鸡的大渊掀开爬山虎进来了。
兔子和野鸡都是活的,被明朗和胡娇儿同时转头注视,他一愣,居然松了手。
一时间,鸡飞兔跳。
还是胡娇儿反应快:“快,抓住它们,别把狗蛋的宝贝撞坏了。”
说着,她就飞快下床,去扑兔子。
被她的一惊一乍带着,大渊也忘了他是用灵力抓的兔子和野鸡了,跟着胡娇儿用原始的方法抓鸡和兔子。
看着越搞越乱,被毁得差不多的缩小模型,明朗再也忍不住,吼道:“你们不是都有灵力吗?”
两人都是一怔,特别是胡娇儿,保持着弯腰扑鸡的动作不敢动弹。
大渊也注意到了山洞的一片狼藉,虽然他也很心虚,但还是用灵力把三只兔子和两只野鸡都定住了。
他挨个将兔子和野鸡捡起,双手提着送到明朗面前,小心翼翼说:“我还捡到了九个野鸡蛋。”
胡娇儿也反应过来,她讪讪笑着,上前接过大渊手里的鸡和肚子,笑呵呵对明朗说,“娘的宝贝儿子,饿了吧,别急,娘这就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兔头和爆炒野山鸡。”
她说着,提着东西跑得飞快,明朗那叫一个气啊。
但还是对着胡娇儿的背影说:“别跑远,注意安全。”
胡娇儿头也不回说道:“放心,这一片,老娘比你熟。”说罢,加快速度跑出了山洞。
大渊愣了愣,试探问:“我去保护她?”
说着,他也想跑,但是明朗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明朗看着满地的狼藉,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弄坏的东西我就不要你们赔了,但是,这满地的狼藉,你总不能让我自己处理吧?”
“我处理。”大渊自知理亏,虽然不想干活,但还是上前,弯腰去收拾地上的木头零件。
大渊的身形非常高大,但是在洞壁前蹲下,却跟个委屈的大狗狗一样。
明朗心一软,还是上前帮着整理。
明朗从十五岁离家上大学开始,就非常独立,虽然他不能做那些耗时耗力的大餐,但是基本的内务整理,还是干得非常顺手且熟练的。
虽然山洞里的东西被胡娇儿和大渊破坏得差不多了,但是胡娇儿刚把爆炒野山鸡下锅,两人就差不多收拾好了。
山洞里只有一口悬挂在火坑上的小铁锅,只能一样一样来。
这倒是方便了明朗和大渊,胡娇儿做好一样,两人吃一样,倒也非常爽快。
就是,大渊好像不太能吃辣,而胡娇儿和明朗都是无辣不欢,做的时候,胡娇儿理所当然放了很多辣椒和花椒。
又麻又辣,明朗和胡娇儿吃得非常过瘾,大渊就可怜了,不但嘴巴辣的红肿,还只能就着水,一口水一口明朗夹给他的肉。
“诶对对对,就这样,大口大口的吃,多吃几次,习惯了,就能吃辣了。”明朗说着,又给大渊夹了半个麻辣兔头。
大渊辣得人都有些懵了,眼眶里都是泪水,琥珀一样的眼珠沁着一层水雾,还怪惹人怜惜的。
“算了,麻辣兔头这种好东西还是我吃吧。”明朗抢过大渊的碗,拿起仅剩的一个干净的碗,递给正在喝汤胡娇儿,“娘,给他也盛一碗鸡汤。”
“这就不行了?这么大个男人,居然这么不能吃辣,啧啧啧。”胡娇儿一边说,一边接过碗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接过鸡汤喝了两口,大渊才活了过来,对胡娇儿道谢说:“谢谢。”
正在啃麻辣兔头的明朗停下筷子敲了敲碗,“是我让娘给你盛鸡汤好吧,你要谢,也得谢我啊!”
胡娇儿拿着筷子的另一头敲在明朗脑袋上,“叫什么叫?也不知道是谁逼着人家一直吃辣的。”
对于胡娇儿的反水,明朗很气愤,“明明你也说不能吃辣不算男人的!”
“那我也没叫你逼着人家吃啊!”胡娇儿说着,呲牙瞪眼,“怎么,翅膀硬了,对外伏低做小,对内却要跟你老娘我叫板不成?”
明朗秒怂,小声说了句,“懒得理你,疯婆子。”
通过和胡娇儿短暂的相处,明朗才知道,原来,原本的主角的窝囊都是装的。
他在外人面前和在胡娇儿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在胡娇儿面前,和明朗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原主角在胡娇儿面前的放肆并不是那种‘窝里横’,而是短暂的做自己。
对外伏低做小只是主角的无奈之举,要不是足够隐忍,原本资质不佳的主角也不可能成为一代‘傲世狂尊’。
胡娇儿听到了明朗的小声哔哔,没好气笑骂,“你个没脑子的,骂你老娘是疯婆子,那你是什么,疯小子?”
“我不是狗蛋吗?狗男人的种。”明朗笑着怼道。
提到狗男人,胡娇儿脸上笑意散去,她愁眉苦脸说,“狗男人原本是说昨晚来接你的,他没来就算了,刘老抠还把你的存在暴露了。”
“要不是你昨天跑得快,这回别说吃麻辣兔头,你孟婆汤估计都喝了三大碗了。”
胡娇儿虽然来了有一会儿了,但是胡娇儿没有主动说起,明朗也没来得及问,还不知道昨晚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刘老抠是昨天那个胖子?”明朗问。
胡娇儿点头,“嗯。我才知道,刘老抠男女不忌,偶尔还祸害像你这么大的半大小子。”
“他下午离开后,晚上又带来了几个男人来,好像还是玄灵宗的大人物,他们指名道姓要见你,把销魂窟翻了个底朝天,我和云姐拦不住,还好你机灵,不然非得死在那些人渣手里的,就不是玫玫那个小贱人,而是你了。”
如果明朗没记错,玫玫应该是昨天在胡娇儿的房间外面拦住他、奚落他的那个男生。
对于他的死,明朗只有唏嘘,再无其他反应。
比起担心一个死人,明朗更担心他自己,“那些人走了吗?不会还在找我吧?”
胡娇儿摇头,“走是走了,但刘老抠记住了你的长相,还画了出来,玄灵宗,你怕是去不成了。”
“狗男人也不来接你,你有我的狐妖血脉,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玄天宗会特意查这个,估计也去不成。”
“你想要修仙,怕是只能去那些小宗门碰碰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