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同没有生气,依然笑着。
他看向段柳,指名道姓说:“段柳,你是一众组长里资历最深的,你告诉明朗,他都犯了哪些宗规。”
明朗也看向段柳,却丝毫不惧怕,而是用炯炯有神的眼神盯着她。
他倒是要看看,曾经任由沈玉杰找他麻烦的师姐段柳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看到段柳不敢与自己对视,明朗懂了。
段柳眼神躲闪,良久,才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是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突然觉得她或许错了,她不该惹明朗,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将错就错,将利益最大化。
想通后,段柳看向张贺同说:“明朗之罪有三,一,胡言妄语,二,顶撞师长,三,藐视宗规。”
张贺同又问:“按宗规该如何处理?”
“胡言妄语是为失常,顶撞师长是为失德,藐视宗规是为失智,失常失德失智之人当戴上镣铐以束缚其行动,贬至外门杂役处苦修直至其清醒改过。”
此话一出,原本就低着头的众人越发不敢言语,连喘气的声音都微不可见,用鸦雀无声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张贺同满意点头,高高在上看向明朗,“明朗,你可知错?”
“明明是你失德失智失常,我有什么错?”
不等张贺同说话,段柳又说:“执迷不悟,罪加一等,为确保宗门安危,当强制执行处罚。”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虽然明朗不义,但牛宏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还是钱曼反应快,连忙抓住牛宏,并且示意汪勇和公孙舞帮忙。
汪勇两人也在迟疑,但是接到钱曼的眼神,两人才迷迷糊糊明白过来,连忙拉住牛宏,没有再中张贺同的道。
而明朗依然不为所动,无论多久,无论要遭受什么,他就是要闹大,要让今日助纣为虐的所有人都得到教训。
同时,明朗也在赌,赌与牛宏他们之间的友谊与默契程度,赌拓跋锐对他有几分在意。
他知道利用拓跋锐的好意不妥,但是他别无他法。
他今日若咬牙忍受,之后的日日夜夜都得咬牙忍受。
张贺同说是他的自大妄为害死了孙健他们,但是,他甚至没有主动宣传过自己的财富,也没有靠着这笔财富狐假虎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才是受害者。
见明朗还不愿服软,张贺同也不再需要他服软。
他冠冕堂皇说:“既然如此,明朗你便去杂役处好好反思吧。”
说罢,他手中突然出现一道灵力,直直朝着明朗而去。
明朗也没有躲,但是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众目睽睽之下,张贺同打出去的灵力还没能靠近明朗的身体便被一道红色光芒弹开。
明朗不傻,在经历死里逃生后,他尤其惜命,能行动的当天,他就把大渊留给他的那套宝贝衣服穿在了身上。
突然的变动,众人都是一惊。
还是张贺同最先反应过来,喊道:“明朗罪行累累,却企图反抗,段柳,你五人助我合力擒住他。”
明朗要反抗张贺同,却没想过离开宗门。
所以,尽管几人来势汹汹,他还是站在没动,任由他们将他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