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坐在床边许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鲁莽行事。
他得弄清现在的景行之是不是真正的景行之,如果不是,要找到真正的景行之的下落。
如果是,他要想办法和景行之通气,并且暗中谋划。
如果最后的结局还是他和景行之都得死,那也不能白死,一定要想办法真正干掉那阴阳雾气。
明朗一边洗漱,一边计划。
有了打开计划后,他打开门,扒在门上小心观察着景行之的去向。
突然,客厅传来景行之的声音,“醒了就来吃饭,给你做了青煞兽肉粥。”
明朗一怔,他第一次喝醉醒来时,景行之给他煮的就是青煞兽肉粥。
他走到客厅门口,别扭站在门外,嬉皮笑脸看着景行之,拐弯抹角问:“师尊,我昨天,我昨天,”
他吞吞吐吐,几次也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但是,他注意到正在看一本纸质书的景行之肉眼可见的不自在。
景行之干咳一声,“你昨天是有点胡闹,所以我才让你进入睡眠。”
他又说:“昨日之事已然解决,你不要再提。过来吃饭吧。”
明朗松了口气。同时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乖乖坐到餐桌旁,拿起白玉勺安静吃起不冷不热温度适中的粥。
吃了两口,明朗猛然抬头,“对了,师尊,给他们种下夺魂邪阵的人就在他们中间吧?你不动声色,是已经知道是谁,并且要钓大鱼吗?”
景行之放下书,看向他点头。
明朗急切问:“是谁?是路黎吗?”
景行之没说话,手一挥,一张彩色图像浮现在半空。
“梁敏!”
明朗大惊,急切问,“师尊你确定吗?”
景行之没说话,只定定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居然因为一个弟子质疑我的能力?
明朗也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连忙解释:“我不是怀疑师尊你的能力,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梁敏是后来救下的,是随机的,说要毁掉血阵,也是后来才有的念头。”
“种下夺魂邪阵,让其在他们即将毁掉血阵时发作,怎么看都像是为了魔心果能顺利成熟而有意为之。”
“但是,梁敏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魔心果的兴趣,相比之下,倒是一直和我们同行的路黎,最开始他就对里面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景行之还是没说话,只放了一段像是以第一视角拍摄的视频。
这是提取的记忆。
一段两分钟的视频,明朗看到了梁敏出手的全过程。
梁敏先是在他和牛宏准备出去前不着痕迹摸了下他的胳膊,因为衣服的保护,梁敏没能得逞。
她只一顿,立刻又对牛宏下手。
在他和牛宏初次尝试失误时,她趁机绕到另外几人身后,分别给另外几人都种下了夺魂邪阵。
明朗也在她成功时,看清她手里的物件。
居然是一根毫不起眼的银针,用完,她顺势往头发上一插。
因为是她的第一人称视角,明朗看不到她具体隐藏在何处。
不过,明朗清楚记得梁敏那一头茂盛的秀发,虽然穿的都是统一的校服,但是她的发型很复杂。
又是辫子,又是盘发,非常娇俏可爱。
明朗万万没想到,下手的竟然是她,明朗还觉得她学习能力强、适应速度快,有些欣赏她,想和她交朋友来着。
明朗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