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终于反应过来,也安耐不住急切打断了拓跋锐未说完的话。
明朗将手里的肉串往边上的盘子里一放,猛地侧身抓住拓跋锐的手,急切问:“你还记得梦中的情节吗?我身边的男人是不是和我师尊长着一样的脸?你仔细和我说说。”
拓跋锐没说出口的表白被打断。
见明朗焦急的模样,似乎全然没听到他的表白,又或许,他听到了,但却不在意。
拓跋锐心中很是苦涩。
但看着明朗如此着急,他还是不忍心让他着急。
“记得一部分。”
明朗急切催促:“你快说说!”
见拓跋锐明显被他打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朗连忙闭嘴,示意他说。
等他安静下来,拓跋锐也重新组织好话语。
“我记得一部分,但只记得我看到的关于你的,至于那个男人,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脸。”
“我只记得,他很高,或是跟在你身后,或是站在你身边,他的身份和你似乎总是在对立面,但你总是会相信他、亲近他。”
拓跋锐越说越心塞,但明朗全然没注意,只追问:“我是帝尊,你又梦到过相关的吗?”
拓跋锐很是低落,但还是点头。
“梦到过,我记得非常清楚的一段是他为了族人刺伤你,我气愤打伤了他,你却毫不犹豫一掌击飞他,奔向他。”
明朗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他很难将眼前的拓跋锐和梦中那个画着烟熏妆的乞丐结合到一起。
不过,他的确想不起那个烟熏妆男人的具体容貌,只记得他那一双大黑眼圈。
拓跋锐又说:“后来,我还是将他带给你的伤害还给了他,但是,却只得到你的一掌。”
“那一掌真的好疼,我能感受到,我浑身的骨头和筋脉都断裂,但是这些痛,远比不上眼睁睁看着他将妖丹逼出来给他续命疼。”
他说:“我宁可死在你那一掌之下,但是我没有死,我始终留着一口气,我看着你因为他的死亡迁怒所有人,因为他的死毁天灭地。”
“直到掉进万丈裂缝,我都始终睁着眼睛。”
明朗一时无言。
其一,是因为拓跋锐说这些,和他不久之前做的梦几乎完全对得上。
他身边的确有一个男人几次想对灏渊下手,他也的确因为灏渊毁天灭地。
其二,在那梦中,那个男人只是他一个手下,还是不听话的手下。
但是现在,拓跋锐却是他的朋友。
拓跋锐平静说着这些,像是在控诉,控诉他的无情。
哪怕他始终没对拓跋锐有过情,更自认为没有做过让拓跋锐误会的事。但是,他还是不知所措。
如今的他和梦中的他是两个极端,一个没有善恶观,没有道德感,一个善恶观分明、道德感强厚。
但是,道德感太强,所带来的的精神内耗,真的是致命的。
明朗一边理智告诉自己他没有对不起拓跋锐分毫,一边又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做了什么给了拓跋锐不应该的暗示。
还好,这时,秋白的到来解了他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