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也舍不得推开,只嗯了一声。
明朗也不敢把人逗狠了,他拍了拍景行之的肩膀,笑着说:“走走走,难得空闲,带你看我在你的书房发现的好东西去。”
他说着,松开景行之,朝放着他衣物的方向游去。
他大咧咧上岸,拿着浴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而后便开始穿衣服。
景行之已经游到岸边,他仰头看着明朗,眼睛都看直了。
突然,明朗转过身来看他,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移开视线。
他心中七上八下,生怕明朗看破他内心那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明朗的确注意到景行之的怪异,他疑惑片刻,而后便看到还漂浮在水面上的裤子。
明朗不由得好笑,“这里就我们两个,你害羞什么。”
他又说:“等着,我去给你拿裤子。”
说话间,明朗也穿好了衣服。
他转身朝屋里走去,同时用神力烘干头发,而后边走边用缠在手上的发带将如瀑布般黑色浓密的长发高高束起。
明朗已经二十一岁了,但下等人族是没有资格取字带冠的。
景行之提过给明朗取字,也提过给明朗将发带换成发冠,但明朗拒绝了。
刚开始,景行之有些想不通,怕戳到明朗伤心事,他也不好直接问明朗原因。
后来,他自己说服自己,不加冠便永远是少年,不加冠便代表着不受繁复规矩的束缚。
如果可以,他希望明朗一直恣意洒脱、随心所欲、开心快活!
和明朗面对面的时候,景行之是不敢这么赤裸裸看明朗的,只有站在明朗身后时,他才能贪婪注视明朗的一举一动。
目送明朗消失在视线中,景行之才大步走出寒泉。
他一颗心悬着,犹豫着,还是拿起了明朗用过的浴巾,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水珠。
他的动作很慢,尽管他很怕被明朗发现。
万幸,这里离他居住的正殿有些距离,等明朗拿着他的裤子来时,他已经穿上了完好的衣物,连头发都弄干整理好了。
*
景行之长身玉立,神色淡然,如天外来客般清冷威严不好亲近。
但一想到景行之严肃的外表下,不,应该说是穿戴整齐的外袍下是空的,明朗便觉得莫名滑稽好笑。
他也没忍住笑出声。
景行之被他笑得耳热,虽然没说,但也大概知道明朗是在笑什么。
他接过明朗手里的裤子,想要快点穿上。
明朗却偏不如他意。
“急什么,有的是时间,一样一样穿呗。”明朗笑着说着,先将贴身的里裤递给景行之。
景行之虽然难为情,但也只能一样一样来。
在明朗戏谑逗弄下,景行之慌乱穿上裤子和鞋子。
之后,两人去了书房。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去到书房右边偏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明朗拿出的‘好东西’时,景行之还是无法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