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瀚感受到脖子上一抹冰凉,差点吓尿了。
“王、王爷,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啊!”
怎么还一言不合就拔剑啊?
“不是?那你是哪个意思?我看见的可就是这个意思,张文瀚,既然给你的机会你不想珍惜,那好,你儿子把我女儿害成什么样,我也不过分,就让他十倍奉还吧。”
“我只要他两条腿,不算过分吧。”
张文瀚顿时感觉,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浑身血液都僵住了。
昨天谢灵儿身上干干净净,根本没什么伤,谢渊北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要欺负人啊!
你闺女顶多擦破一层皮,就要我儿子一双腿!
强盗都没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啊!
“王爷,王爷再给我一次机会,今日……今日的准备属实是疏忽了,这只是,只是一部分治疗费,下官是打算分几次交到王爷手中……”
“哦?你准备分几次?”
“五……”
“嗯?”
张文瀚吓得一个激灵,“三次!三次!”
“王爷,下官的银钱太分散了,需要点准备的时间,三日之内,我保证全部,一分不差的送到你手中。”
面对这个冷面煞神,张文瀚感觉呼吸的空气里都藏着许多冰碴子,扎的他五脏六腑尤其是肺格外的疼。
谢渊北恐怖的眼神终于松了松,“行,今日就当你提前交的利息了,真是浪费我的时间,白跑一趟。”
“对了,这些金银太重,我也不好带上路,毕竟今后我还要继续流放,总不能扛着几箱金子银子上路吧?限你一个时辰之内,全部换成银票,否则你儿子的腿……”
强盗!土匪!
张文瀚内心咆哮,面色苍白如纸,“是,是……”
他连半个反抗的字都不敢说,只能疯狂点头。
毕竟脖子上的剑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生怕谢渊北手一偏,他的人头就要落地。
谢渊北收起长剑,剑尖故意刮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旋即一甩前袍,坐在正厅主位上,优哉游哉的喝起了茶。
见张文瀚还瘫坐在地上,谢渊北不耐道,“怎么?方才我说的话,你是没有听见?还是要我亲自去办?”
一个时辰之内,换到这么多银票,时间属实是太紧凑了。
可张文瀚不敢多说,连滚带爬的叫人扛着箱子跑出去。
南越律例,一天之内要把那么多金子银子换成银票,要走好几个流程。
尤其是金子,换起来更麻烦。
一个时辰,刨去车马时间,根本不够。
张文瀚急的满头大汗,亲自带着人跑遍全城。
终于在最后一刻,带着银票回到刺史府。
这一天,全庐阳城的人都看见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刺史大人,慌慌张张,冒冒失失的狼狈模样。
遇到人跟他打招呼,他头也不回,不予理会,就好像背后有什么凶猛的鬼怪在追杀他一样。
一时间,庐阳城内流言蜚语四起。
全是在猜测,刺史大人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当然,谢渊北完全不关心。
张文瀚是白令俞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
敌人的名声越是狼藉,对他们越有利。
等好不容易送走谢渊北这尊瘟神,张文瀚立即命人关闭刺史府大门,任何人都不得来拜访。
他又冲回后院,好大儿的房间,把躺在床上养伤的张大公子吊起来,狠狠的抽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