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忽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
煤油灯昏暗,将两个人的影子照在地上,犹如恶灵索命,寒风啪啪的拍打着房门,鬼哭狼嚎的让人心烦意乱。
周少阳没忍住,还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就剩下他不断吸鼻涕的声音,好好的手绢被他糟蹋的没眼看。
病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说不说都一样。
顾长生有些累,后背靠着椅背,逼闭着眼沉默了一会开了口,“战后应激创伤综合症,犯病起来会伤害身边的人,我不想伤害她。”
就连孩子和家人,他都放在别人家养着,“至于结婚,男人上了女人就该爷们负责,不然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周少阳:“……”
道理都懂,但问题是,“连长,你和嫂子结婚,都没有告诉嫂子啊?你这结婚证白领了,她以后喜欢上别人岂不是办不了结婚证。”
虽然在农村,好多地方都不兴办结婚证,办个酒席,乡里乡亲就认同他们是一家人,但听说嫂子是城里人。
所以,他才多嘴那么一句。
顾长生有一点和张剑锋一样,那就是自己的女人,绝对容不别的男人染指,普通男性朋友他不会干预。
像张剑锋这种提出结婚邀请就不行,虽然他们俩有一段过去,但那小子不珍惜,要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发生误会。
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又开始突突的叫嚣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来对着周少阳问道,“来一根吗?”
“来!”
被感冒折磨的死去活来周少阳,目前急需一口掉命的烟来安慰一下,可是他一包烟都抽完了。
乡下,买烟都不方便。
顾长生抽出一根,扔了过去,管他能不能接到,自己叼了一根,凑近煤油灯,将烟点燃。
他抽了一口,舒服多了,“我现在还顶着杀人犯的头衔,加上我还有病,怕把她吓跑了,打算慢慢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