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瓷转头看向张觉,异常生气道:“你就算不帮忙,能不能说句公道话?”
张觉迟疑一下,然后却站在了中年人这一边:“我觉得这位大叔要价很公平,没什么问题。”
中年人立马对张觉感激涕零:“多谢这位小兄弟仗义执言,要不然人家还觉得我是狮子大开口呢,唉,干咱们这行的是越来越难了,我要是有儿子,再不让他干这行了。”
张觉心道,你要是有儿子,肯定不说这句话,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张觉已从字里行间判断出他的职业,一个游走于阴阳之间的摆渡人。
他们应该和哑儿同属一类人,确切的说都是半人半鬼的存在。
但张觉现在又不确信,因为他不可能不知道扒在李雪晴背后的是一只凶鬼,尽管他也常年和鬼打交道,但大多都是些良顺之鬼,有羁绊的帮忙处理处理就完事儿了。
真要遇上棘手的厉鬼,那就只能上报,等待冥界派鬼差来捉拿。
不过,若在鬼差赶来期间,摆渡人暴露在厉鬼面前,那就得凭本事渡劫难了,每年因类似事情因公殉职的摆渡人不在少数。
但当看到穆青瓷要吃人的眼神,张觉立马改变了原有的立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一个有编制的人怎么能问人家要这么多钱,你这性质不是暗着贪污明着受贿?”
张觉这话一下子戳中了中年人的要害,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在须臾间看穿他的身份,就连其中关窍都一清二楚。
作为一名有事业编的摆渡人,他一直拿着双薪,冥币和阳币,平时自己还能倒腾点汇率赚赚差价,按理来说小日子还算过的滋润。
但任何职业都经受不起岁月的蹉跎,比如他,自打受雇冥府做灵魂摆渡至今,至少也有两百个年头了。
这期间他一直来回穿梭于阴阳两界,感受着阳间的繁华和阴间的凋敝,也接受阴阳两气的均衡调理。
事实上大多摆渡人都利用职务之便常驻阳间,只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阴气不足了才会回到阴间暂住。
所以摆渡人的职业虽然看上去挺滋润,但它的附加条件却不少,不能正常结婚生子啦,居所要经常性的更换啦,不能和人有深度交往了啦等等。
因此摆渡人的第一要务就是平复自己的情绪,最好不要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以至于有许多摆渡人会平添一些不好的嗜好来消磨麻痹自己。
而中年人所选的嗜好便是赌博。
他嗜赌如命。
刚刚那一通电话便是高利贷公司催账电话。
不论你是人还是鬼,欠债必须还钱,要不然最后就算去了到冥君那里,账还是会被翻出来,到那时可就不是还钱这么简单了。
就在中年人焦急万分之际,他看见了扒在李雪晴背上的厉鬼,他俩对视了一眼,厉鬼对他发出了井水不犯河水的警告。
但他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