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叶竹溪察觉到傅景渊越来越忙了,晚上她迷迷糊糊间睁开眼,伸手摸了摸床边,还是没有他的身影,但他第二天又会回来陪她吃饭。
看着他肩膀上的雪霜,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再加上他脸色疲惫,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她心里有预感,接下来肯定会发生很多事,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可心里还是会很害怕。
叶竹溪没有多问,而是夜里,在他换下来的衣服上,绣上了一朵月季花,希望能保他万事平安。
皇宫里。
“不好了,皇上,齐王已经攻打下了冀州三座城池,我们兵马抵挡不住了!”
傅景渊:“不可能,我们不是还有二十万兵马吗,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区区的齐王!”
刘公公:“皇上……现在那些军队已经不听你的了……他们现在只忠于太子……”
傅沉初起身走了下去,拿出自己腰间的令牌:“朕有虎符,朕就不相信,他们看到虎符不听命于我!”
“皇上,没用的,现在整个皇宫已经被太子殿下控制住了,没人会听你的!”
“……”
听到外面的尖叫声,他知道皇宫里乱了,他不可置信的踉跄了几步,双眼猩红。
傅沉初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自己,明明他已经在努力的补偿赎罪了,为什么还要自己众叛亲离。
想到“众叛亲离”,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他想也没想,抬脚匆匆往外走。
“皇上你要去哪里,等等老奴!”
刘公公忙起身跟了上去。
凤栾宫里。
傅沉初进去,就看到武萱儿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几年前,自己无聊时送给她的翡翠簪子。
簪子被摔碎过,断成了两节,是后面找人又修好的,上面还有一条痕迹。
武萱儿从镜子里看到他走进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已经年老了,可岁月却独独偏爱她,她依旧很美,还是如当初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美的他心悸!
“萱儿,傅沉木打过来了,我带你先离开这里,等一切都结束平安了,我再带你回来!”
他说着,走上前想拉住她的手,可却被她轻轻躲过了。
“皇上莫不是忘记了,我儿子回来了,我要和他在一起,他去哪里,我便在哪里!”
说起傅景渊,傅沉初心里一堵,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报复自己,可那终究是自己和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终究舍不得与他对立!
“我知道你放不下儿子,可是你知道吗,傅沉木现在能打过来,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武萱儿闻言,抬眼冷冷的对上他。
“皇上,你不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你该承受的吗?当年的你何尝不是为了这些利益,整日杀戮!”
傅沉初双眼猩红,看着她厌恶的注视着自己,他只觉得窒息,仿若有一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问她:“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让我立马去死?”
武萱儿抬眼,看着他时,眼神冰冷刺骨,她也不再隐忍。
“是啊,我恨你,你杀了我父亲,杀了我族人,我早就想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有些事,一旦做了便无法回头,有的人,在错的时间遇上,一辈子不可能走到一起。
回忆,昭和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