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里曼主教出手,的确控制了小姑娘的病情,也仅此而已。海金德也不知道是有所保留,还是全力以赴,但他不能说,只能点头哈腰地表示感谢。后来多有报告打到官邸,说战神教会怎么怎么样,战神教会横行霸道,他苦笑了之,不加过问。
再到铁列克奇侵略的情报确凿无误,除了军事上的动员,教会力量也是要拉拢的。其它教会嘻嘻哈哈,有的甚至在做撤离准备,只有战神教会大包大揽,拍着胸脯保证为了巴塞托斯流血流汗不流泪。私下里,葛里曼主教亲自登门,提出向非信徒征收赎罪金,这样可以短时间壮大教会的力量,取悦战神,也更有把握对抗以强大军力声名在外的铁列克奇人。
海金德明白这是托辞,同时明白铁列克奇的战神教会势力更大,而且作为总教区,有指挥下层教区的权力,说不定巴塞托斯教区就收到了教皇的密令。但他不能说,公然撕破脸是要付出代价的,女儿病情不见好转,目前只有战神教会是微弱的一点希望,得罪了这帮宗教疯子,没有好处。
捏着鼻子认了,海金德在同意战神教会向非信徒征收赎罪金的文件上签了字。是否强征,葛里曼主教没说,文件上也没写,其实都是心知肚明了。
艾凡登与海金德的结识始于葛里曼主教之前,因为战神教会上的世俗琐事,艾凡登作为办事员一直和海金德有联系。女儿得病后,海金德愁眉不展,艾凡登第一个告诉他应该求助谁,莱卡·凯瑟林抵达巴塞托斯的时候,葛里曼主教已经为小姑娘治疗了不短的时间;海金德期望精灵大法师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摆脱对战神教会的依赖性,结果也是失望。
作为朋友,艾凡登和海金德的关系算是亲密,但作为教会神官和巴塞托斯执政官,纵然艾凡登心无芥蒂胸怀坦荡,海金德考虑太多,也不可能事事至诚。日久见人心,艾凡登为了小姑娘,除了推荐葛里曼主教控制病情,也在积极奔走寻求良方,这点令海金德颇为感动,戒备渐渐消除。
海金德也问过原因,艾凡登指着心脏说:“战神在指引我这么做,”于是海金德闭嘴了,就算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宗教疯子总是不可理喻的。
望着沉睡不醒的女儿,海金德内心如被毒虫猛兽啮噬而痛苦万分,如果可以,他情愿自己代为承受,也不愿意唯一的血脉有此折磨。艾凡登在他后面站了一会儿,轻轻道:“大人,您该考虑后路了,铁列克奇人已经攻破外围防线,进入市区之后,我们守不了多久。”
“真的有那么一块地方容我们安身吗?”
“我曾经去过,有的。”
“你呢?”
“我跟随大人。”
海金德转过来,目光如刀:“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
艾凡登回以微笑:“大人,不能改变,就去逃避,逃避不了,就去开创,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两人谈话时,激烈地战斗声响已经隐隐约约飘到了官邸——
留给海金德·夏拉考虑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