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那种在后世只在手机上看到的星空,就连她小时候在农村都没见到过。
不出意外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第二天徐清清是被一缕阳光照射在脸上唤醒的,早上天亮的早,徐清清的房间周围又没有遮挡物,所以每天早上太阳刚一出来就能照射到。
如果换做平时,这会她肯定不在炕上了。
但是昨天刚下过大雨,今天不管是地里还是麦场里都是湿漉漉的,泥泞不堪,想要干点啥根本不可能。
不过来到这里这么久,徐清清也算是寻摸到了一点规律。
今天上午被太阳暴晒过之后,下午就可以继续晒麦子了。
麦子已经连续被晒过两天,今天再晒一遍,这两天就可以碾麦子了。
现在连收割机都没有普及到,更不要说是脱粒机了,和割麦子一样全凭人工。
而碾麦子要用到石碾,把麦子碾上很多遍,让麦粒和麦壳秸秆脱离。
石碾是一个很大的石轱辘,不知道是用天然的石头还是水泥做成的,总之特别重。
那两头被视为宝贝的老黄牛也被牵了出来,用两根绳子做了一个牵引绳,和石碾牢牢地套在一起。
人们把捆成的麦子又撒开,按照顺时针的方向整整齐齐地摊成一个圆形。
石碾压过的麦子变成了一整片,麦粒也夹杂其中。
这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但没有机器,这已经是效率最快的方法了。
摊上一片要用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将麦粒和麦秸秆完全脱离,在此期间,人们都三五成群的坐在场地边上说说笑笑。
旁边还放着从家里带来的水和饼,还有小孩子们从山上摘来的各种小野果,如山杏,刺泡等。
徐清清对刺泡的味道还挺喜欢,打算等这阵子忙完之后去山上找一些回来。
当然人们也不是干坐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走过去用木叉把底层的麦子翻上来,把上层已经碾干净的麦子翻下去。
来来回回,一天得差不多四五次。
下午的时候,摊开来的麦子已经碾的差不多了。
把牛牵到一边,卸下石碾,等待良久的老根叔连忙走上前把牛牵走,满脸都是心疼的神色。
经过一整天的出力以及烈日的炙烤,牛身上都有肉眼可见的汗珠。
牵回牛棚自有牛棚的人照料。
而这边留下来的人们用叉子把秸秆中的麦粒抖在地上,然后就把秸秆堆成了麦秸垛。
不仅要堆,每挑上去一层都会叫好几个孩子上去使劲踩踏,这样能保证麦草垛更加结实。
如果中间是空虚的,一旦下雨雨水就会顺着缝隙从头淌到尾,里面的麦草也会跟着发霉。
现在的买麦草垛还是十分值钱的,人们会挑出完好无损的麦秆来编麦辫,也会收集起来用来烧火。
牛棚里的牛到了冬天也会用这些麦草当饲料,有时候县里还会来人收购麦秸垛,运气好的话能卖几十块钱,有专人收购,据说是用来造纸的。
有时候麦秸垛也会成为农村孩子的城堡,在这座松软的城堡里,孩子们可以打仗,可以挖地道,可以比赛,只是玩了一整天后,浑身上下成了灰色,身体表面都粘着一层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