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十五年,您过得如何?”
托马说完这句话,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让人觉得心疼。
“没有陪您走过来十五年,是属下的失职,请少爷责罚。”
绫人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听着耳畔的声音,内心垒起的高墙一下子如大厦倾倒,碎成了渣渣。
“少爷!”
托马就看着面前的人,呆呆看着自己,露出了和十五年前如出一辙般的脆弱。
然后泪水就从他淡紫色的眼眸涌出,从脸颊滑落。
托马挣扎着起身,伸出手,绫人也下意识的靠过来,托马温热的双手就捧住了绫人的脸颊。
还好这一次托马并没有在挂水,手动作大些,也没事。
“少爷别哭。”
托马慌乱且笨拙的用指腹一下下擦去绫人脸颊流下的泪水,粗糙的拇指厚厚的茧子在绫人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吓的托马又放轻了力道。
绫人也不说话,也不开口,就死死盯着托马,泪水从眼眶里流出,让托马的指尖濡湿。
托马眨眨眼,发现面前的人也不说话,就一直哭,以为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无奈的叹气,“少爷,您说话好不好?”
“我有很多事情,都想问你,但是现在我并不想问。”
在托马的话音刚落,绫人缓了片刻,才平静的开口说道。
在托马愣神的时候,绫人把托马的双手从脸颊拉下来,然后起身,将椅子拉近了床,伸长手,抱住了托马的腰腹,在托马轻轻的抽气声重又松开了托马,才想起来,托马身上都是伤口。
托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抱歉少爷,等属下好些了,再让您抱。”
绫人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了,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恢复了冷漠脸,只是眼底的通红暴露了他曾经哭过。
“你好好养伤。”
丢下这句话,绫人就离开了。
托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绫人就没了踪影。
眨眨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最后叹气了一声。
那就依照少爷的意思,好好养病吧。
然后接下来养病的一个月。
托马都没有再看到过绫人来过。
倒是身边多了一个老婆婆在照顾自己。
“我叫古田,是少爷的新管家。”
老婆婆是这样自我介绍的。
每一天,托马被古田照顾得很好。
从吃食,到身体,复健,都面面俱到。
在养病这一个月,托马甚至还拿起了自己已经荒废了十五年的家务活。
如果拳击是必须的,那在拳击的这十五年,就是托马放弃自己的证明。
想要把已经丢掉的自己再次捡回来,说不难是假的。
当托马在古田温柔的声音里慢慢的拿起了之前废弃的针线,笨拙的用受过伤的手慢慢穿针,只要情绪一暴躁,古田就会出声安慰每一次都能很好的让托马再一次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古田就像有着神奇的魔力,总能让暴躁的托澳门稳定下来。
托马在夜晚的时候总会思考。
为什么?
最后安慰自己的答案就是。
因为古田很厉害。
【又一个月后】
当托马在复健房里跳了一下翘板,然后完美落地,腿部没有任何疼痛,一脸惊喜的抬起头看着古田。
古田回以温柔的微笑,托马知道,自己已经好了。
【夜晚】
看着床边已经熟睡的古田婆婆,托马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随即悄悄的翻开了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给古田婆婆盖好被子,拿出了早就收拾好的包裹,准备悄悄的离开。
自己早就已经离开了少爷十五年了,现在自己的出现,不就是在打扰少爷的生活吗?
而且少爷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
那就不需要自己了。
因为少爷身边会有更多的“托马”
会有人代替自己的。
抱着这样的心情,托马捏紧了背包,咬咬牙,把门关上,快速离开。
而托马不知道的是,屋内的古田慢慢睁开了眼,无奈的叹气,然后就拿出了一个手机,对着手机那边说了一句话。
今晚的医院异常的安静。
托马快速穿梭在医院的回廊,有些诧异。
为什么今天那么诡异?
就连护士站,都没有人。
难道都去开会了?
托马眼眸微微暗沉,抓紧了自己包,拐进了紧急疏散通道。
随着托马快速移动,很快,就到了一楼。
夜幕之下,没有任何的星星,似乎整个世界都被乌云笼罩在黑暗之下。
大厅的门的透明的,此刻已经关起来了,仔细一看也没有人值夜班,透明的玻璃也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寂静。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托马本来就皱起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托马在门口不远处,踌躇了。
看着医院外的世界,黑洞洞的,深渊一般。
感觉面前就像一个坑,巨大的坑,在引诱自己跳下去。
就在托马还在犹豫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随着医院的自动门被识别后自动向两边打开,才让托马看清楚了。
是...一个人影?
托马眯起双眼,想要努力看清楚。
回应托马的,只有黑暗中,向着自己方向走来的皮鞋的声音。
“哒——哒——哒——”
托马心一紧,下意识就是转身躲进了刚刚出来的楼梯口。
心跳声非常的明显。
脚步声,每一声,都踩在托马的心上。
托马眼眸划过一丝紧张,随后攥紧了拳头。
管他是什么东西。
全部欧拉一顿就好。
“呐,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