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兄弟离开以后只有司卫国和司家老大。
司卫国站起身,司家老大赶紧去扶。
“当我老了?我还没老呢。”
司卫国瞪了一眼司家老大,司家老哥也能讪讪的笑笑。
挣脱司家老大的搀扶,司卫国往前走了几步。
遥望着天上的银河,司卫国伸手,司家老大自然知道司卫国想要什么,赶紧拿上一旁的旱烟杆递到司卫国的手里。
点燃了旱烟,司卫国美美的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浓厚的烟云。
“无限呐,你说我们司家还能在这卧虎藏龙的京都待多久?”
司卫国的问题让司无限有些沉默。
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爸,我会把司家的大旗扛起来的。”
司卫国摇摇头,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个烟圈之后。
“你呀,能力是有,但是懒散惯了,想要让你接我的担子比啥都难。”
司卫国笑笑,自己的儿子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爹还是了解我的。”
司无限笑笑,自己的性格自己老子还是最了解的。
“老二心思单纯,教教书还可以,其他的就还差了点儿;老三有城府,但心在不此;老四性格太直,容易得罪人。”
“至于老五……”
司卫国停顿了一下。
“和你一样,有能力,但是心更加不在这儿了。”
“爸,你和妹妹低个头就是了,我想她还是很愿意回到京都来接你的班的。”
司无限笑笑,如果司婉清回来,这担子也就不会落到他身上了。
“找打。”
司卫国回身用旱烟杆敲了敲司无限的头,司无限也没生气,任由司卫国敲自己。
自己老子的脾气他也是了解的,很倔,而自家妹妹更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属于是。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司卫国气呼呼的说道。
“就算我给老五低头,她也不会回来接我的担子,再者说了,老头子我还没低头?”
老头子每次过年都会给远在静海的顾素汐送礼物,有空或者身体允许还会亲自去和顾素汐吃一顿年夜饭,虽然司婉清不会和他一起吃饭,因为司卫国未曾亲口向司婉清说一句“我错了”。
“我还派了冬萱去保护素汐,这还没低头?”
司卫国的声音有些气呼呼的,胸口不断起伏。
“是是是,你低头了,是老五不讲道理。”
司无限扶着老爷子,用手拍着老爷子的背,帮忙顺气儿。
顺过来气的司卫国长叹一口气。
“想我司卫国倔强一生,没想到竟然要和自己的女儿道歉,真是……”
司无限默默的听着,不过心底里面却是乐开了花,自己这爹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只是没想到自己那个妹妹脾气更倔,逼得老爷子都得服软。
“等国庆节我给她低个头就是。”
老爷子涨红了脸,司无限心中一喜。
“无限呐,你说说,我们司家还能在京都待几代人?”
司无限扶着老爷子在躺椅上坐下,望着天上银河的双眼有着浓厚的担忧。
“三代中能抗的住这司家大旗的一个都没有。”
没人能够接得住司家大旗,这才是老爷子一直忧心所在。
二代就算有司无限顶着,但也不可能是司无限顶着,这偌大的司家,终究还是要交给年轻人的。
司无限没有说话,他无儿无女,况且对司家主事人的位置他一直没啥想法,有的话老爷子就不可能这么愁了。
老爷子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司无限就在旁边静静的站着。
“无限呐,如果我要你帮忙培养下一任司家的话事人,你可愿意?”
“嘿嘿。”
司无限咧嘴一笑。
“只要是爸的话,我都会认认真真的去做。”
“如果是小妹捡回来的孩子你也愿意?”
司卫国的双眼看向司无限,虽然他的眼神有些浑浊,但其中的锋芒可未曾减少半分。
“爸你要是点头,我自然会培养,不过……”
司无限话锋一转。
“如果小侄儿分裂了司家,我不介意亲手清理门户。”
司无限自然听懂了司卫国话中的言外之意,这是变相承认了司逸宁。
“你说了老子的话,老子说什么?”
司卫国吹鼻子瞪眼儿,说他不关注司婉清一家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不过最让他关注的还是司逸宁。
老爷子办公桌上,关于司逸宁的情报摆了整整一个小山,事无巨细。
“现在还不好说。”
司卫国抽了一口旱烟,眼中满是对司家这首大船的担忧。
老爷子这一脉一共有四脉,司卫国是最小的,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是亲哥哥亲妹妹,司卫国的哥哥姐姐凭借着司卫国的关系,在京都也扎下了脚跟,同时也依附着司卫国这棵参天大树。
不过,林大了什么鸟都有,其余三脉的小辈犯了些可大可小的错误,司卫国会出手搭救。
在那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司卫国能够活下来全靠上面两个哥哥和姐姐,所以司卫国很念旧情,会看在他哥哥姐姐的面子上会出手搭救,但是火焰终究会有熄灭的一天,情也有念完的一刻。
“日后多多留意一下那孩子,如果合适,就培养他会下一代司家的话事人吧。”
司卫国轻声说道,对于司逸宁会不会有异心的事情他丝毫不担心,因为等司逸宁长大,说不定他都入土了,那管得了身后事,再者说了,如果司无限连个小家伙都镇不住,他也不叫司无限了。
而至于司逸宁不是司家的人?他是司婉清收养的孩子,姓司,那就够了。只要真心为司家好,就算话事人没有司家血脉又如何?
“嗯。”
司无限颔首。
“扶我起来。”
司无限扶着司卫国起身,把最后一口旱烟抽完。
司无限接过司卫国手中的旱烟杆。
“行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也去睡觉吧。”
司卫国哼着小曲儿朝着厢房走去。
“爸,那道歉的事儿……”
老爷子闻言,哼哧哼哧的跑了过去,一脚踹到司无限的屁股上。
“你就这么想看你老子服软?”
司无限憋着笑不回答。
“不就是服个软吗?老子服了就是。”
踹完司无限这脚,背着双手晃悠悠的走向厢房。
“对了,别和你妈说我抽烟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