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如果你们想见她的话,就自己上去吧。”
小影对着面前皇甫开众人说道,语气并不谦卑,很生冷和疏离。
皇甫开气的浑身发抖,昨晚被皇甫红鸾直接给气晕过去了,要不是命硬,恐怕昨天就得交代了。
今天早上醒来,皇甫开又得到了令他昏厥的消息——皇甫家许多人被查,而且全是嫡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皇甫默怂恿着拖着氧气瓶来到皇甫红鸾要说法了。
皇甫默坐在轮椅上,皇甫红鸾的几棒子是基本把他的腿完全废了,下半辈子基本上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爸,小妹真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皇甫开也是有些气昏头了,对着小影吼道。
“让那逆女滚下来。”
小影皱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皇甫老家主,我念你是长辈,才对你好言好语。”
“老板说了,如果想见老板,你们就亲自上去;如果不想,那就。”
“请!”
小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甫开的脸色愈发的阴沉,跺了跺拐杖,大声说道。
“我现在想见见这个逆女都这么困难了吗?”
说完,皇甫开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其余皇甫家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安抚皇甫开。
只能说,这是一种悲哀。
“我还是那句话,想见老板就上去,不想见就离开。”
小影的态度强硬,丝毫不给皇甫开面子。
“好好好。”
皇甫开气的手发抖,用颤抖的手戴上氧气面罩。
“我就上去见见这个逆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甫开杵着拐杖,还要提着一个二十几斤重的小氧气瓶爬楼梯,无人过来搀扶。
而皇甫默则是让几个皇甫家的小辈抬着他爬楼,带来的皇甫家众人都围在皇甫默身边。
两两一对比,皇甫开的身影显得是无比凄凉。
皇甫开杵着拐杖,放下手上的氧气瓶,扶着扶手喘着粗气。
而先一步抵达六楼的皇甫默看见扶着扶手休息的皇甫开,眉头一皱,大声嚷嚷。
“爸,你快一点儿。”
皇甫开抬起头,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大儿子,眼神有些恍惚。
好不容易爬到六楼,皇甫开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休息,皇甫默就嚷嚷着让皇甫开进去找皇甫红鸾要个说法。
而坐电梯上来的小影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了。
“别嚷嚷了,让皇甫老家主休息一下。”
皇甫默还想说“你算什么东西”,但是想起昨晚小影的凌空一脚,他就有些心有余悸,于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等皇甫开缓了一口气之后,小影才敲了敲房门。
“老板,皇甫老家主他们上来了。”
说完,小影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甫老家主,皇甫家主,请进。其余人就留在外面吧。”
小影伸手把其余的人拦在了后面,等皇甫开和推着轮椅的皇甫默进入包间之后,小影就把门给关上了。
皇甫开进入包间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侧坐着面对他们的皇甫红鸾和司逸宁,而皇甫默则是眼睛四处乱转,眼睛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皇甫红鸾和司逸宁仿佛没有意识到皇甫开和皇甫默已经进来了,仍然自顾自的说着。
皇甫开倒还好,打量着司逸宁,而皇甫默则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行了。
“皇甫红鸾,你得给我一个交待。”
皇甫红鸾缓缓把相册合上,然后眸子锐利的扫了过去。
“什么交待?”
皇甫默被皇甫红鸾的眼神给吓到了,他一个好吃懒做,借着皇甫开和皇甫家的威名作威作福的人,怎么可能面对皇甫红鸾的眼神而不胆怯。
“爸,你说句话啊。”
皇甫默急忙看向皇甫开。
“家中很多嫡系被查,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皇甫开的语气十分虚弱,不知道这辆老车里面还剩下多少油。
皇甫红鸾笑了,就差把眼泪笑了。
“我说,老爷子,你不会以为我昨晚上说着玩的吧?”
“难道你真的要和皇甫家恩断义绝?”
皇甫开尽管很虚弱,但还是尽力提上一口气。
“恩断义绝?”
皇甫红鸾仿佛听到了绝世笑话,拍着司逸宁的肩膀说道。
“逸宁,他说恩断义绝?”
“我欠皇甫家的恩情早还完了,现在他和我说恩断义绝。”
“皇甫姨。”
虽然皇甫红鸾在笑,但司逸宁还是感受到了皇甫红鸾这笑容下面藏着的深深悲伤。
伸出手臂,司逸宁轻轻的抱住了皇甫红鸾,轻轻的拍着皇甫红鸾的后背。
“皇甫姨,想哭就哭吧。”
皇甫红鸾还在笑,只是这笑,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哭声。
虽然司逸宁不知道皇甫红鸾为什么而哭,也不知道皇甫红鸾和皇甫家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安慰皇甫红鸾。
皇甫开听着皇甫红鸾的哭声,心里竟然生出了那么一丝丝后悔的情绪。
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哄人的。”
皇甫红鸾用纸巾擦着眼泪,娇笑着说道。
“没有,只是哄素汐姐姐哄多了。”
司逸宁挠挠头,憨憨雪豹每次和他闹,闹到最后憨憨雪豹还生气了,还得他去哄。
家人们谁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