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小兔崽子,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范辰麟冷笑:“那你还觉得辰归的死是我的错,我又能说什么?”
“你!”
范沛山被他怼的捂胸口,看起来着实气到了。
姜荔赶紧上前扶他一把,坐到沙发里,并递去水杯:“二伯身体要紧。”
范沛山挡开水杯,把长命锁扔到范辰麟身上:“不管这东西你哪来的,你赶紧扔了!”
江千道厉声:“不能扔!”
“我说扔了就扔了!”
“不能扔!”
江千道急了,急忙拿走长命锁:“说不定辞镜的长女还活着,要靠它找到她!”
姜荔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赶紧请他坐下,也送去一杯水:“道叔先缓缓。”
江千道挡开她的水杯:“姜荔你收拾好东西,马上跟我走,我看着这老家伙就来气。”
范沛山白他一眼,搁起二郎腿,故意摆出悠闲嚣张的姿势:“这位姜小姐都是我大侄子的女人了,你抢走又怎么样?生个儿子流着我们范家的血脉,冠你们江家的姓氏吗?”
“二伯你够了。”
范辰麟示意在角落里看热闹的管家过来:“谭叔,送我二伯下山,回来之后,帮姜小姐整理好行李。”
谭叔点头:“沛山先生,这边请吧。”
“哼。”
范沛山冷哼一声,神态骄傲得意、大摇大摆地往外走了。
过不久,姜荔正在楼上收拾。
管家谭叔拎了两个半新不旧的行李箱来:“姜小姐,这是范先生出差经常用的,他让我给你拿过来用。”
“这怎么好意思?”
姜荔摸了摸箱子外壳,材料又结实又高级。
他一起帮忙收拾,但只收一半衣物放进箱子里,细声安慰她:“就带这些去便可以了,千道先生在,范先生不好直说,他让我转达,让你当做出趟差就好。”
姜荔低头,着实不想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能解除束缚和他无拘无束地贴近。
现在却要分离。
她感觉到不安和躁动,怀疑自己有分离焦虑症。
她努力想点别的来分散注意力。
“谭叔,帮我和范先生嘱咐一句,让他帮我保管好长命锁,我刚才听他们说这是玉衍家的东西,虽然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拿到的…不过找时间我会还给玉衍。”
管家点头:“知道了,姜小姐走吧。”
姜荔刚要走出卧室,忍不住回头。
床铺已经收拾干净了,上面还摆着她的枕头。
她想了想,拉扯下自己的发圈,扔到枕头间,然后转身匆匆下楼,离开了半山。
前往星光村的路有些漫长,姜荔几乎昏昏欲睡,但是旁座的江千道忽然问起:“对了姜荔,你在辰麟那边住了挺久,关于那块长命锁你知道多少?”
姜荔回过神:“不瞒您说,范先生说的那个打碎他古董的人,就是我。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遗物。”
“姜海吗?”
“是。”
江千道陷入沉思,俄而又问起她的身世:“我听说你是姜海的养女,那你亲生父母呢?”
“不知道,爸爸说我是从一颗荔枝树下捡来的。”
“你几岁他捡到你的?”
姜荔摇头:“我爸爸没说。”
江千道叹气:“那块长命锁,是我当年找人制作,并且拿去庙里让高僧开过光,送给辞镜长女的满月礼物。”
“啊,那是您做的?”
“是啊 ,玉麒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她,想着和辞镜这么多年的兄弟,能不能和他定个娃娃亲,刚好问风四岁。”
江千道回忆起往事,脸上愁容总算消散了些。
他摇头,但又很欣慰:“问风当时在谢家见到玉麒的时候,是真喜欢她啊,抱着就不想撒手了。”
姜荔想起谭叔说过的谢家往事,提道:“是不是因为谢家长女已经和辰麟订了娃娃亲呢?”
江千道倏地望向她:“你怎么知道?”
他问完又靠回椅背:“我忘了你和辰麟关系非凡,一定是他告诉你的。对了,说起你们两个,姜荔,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你和他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