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徐怀瑾边放着风筝,歪头道,“你也该出来晒晒阳光了。”
云妆对于徐怀瑾来说,并没有什么感情,他最担心的是阿胭伤心难过。
至于云妆的离去给沈莹玉带来的难过,他暂时没想过。
阿胭瞧着风筝,不由叹道:“大少爷放心,奴婢没那么金贵,不会萎靡不振的。”
其实翠枝说得对,她不过是奴婢罢了。
忽得徐怀瑾剪断手中的线,任由风筝飞向天空,将阿胭对云妆的思念送去。
阿胭望去,只见风筝断线,独自飞去。
风筝飘了一会便落了,看着落下去的位置,阿胭微皱着眉,呢喃道:“怎么飞到那里去了。”
那里,是行宫的方向,臣子居住的地方本就与行宫相邻的,只是不知道它能飞到行宫的哪个位置。
行宫竹林外的石板道上,沈丽心身着嫩绿金花马面裙、米白立领对襟广袖衫,简单的发髻上绑了红丝绒头绳,又缀了珍珠。
“舒雅,深宫还真是染缸,让人讨厌。”
她身侧的宫女却笑着应着,“等二公主嫁人了,就不用在宫里守着了。”
从小路行至石阶后,沈丽心提着裙摆,撇着嘴不屑地说道:“只是不知我的良人在哪里等着?若是才貌不出众,我岂不是让人笑话。”
下了石阶,收回白皙玉手,瞧着前面便是石头园,正要前去,忽然间却感觉头顶的阳光被遮住,来不及反应,就被什么东西打到了头,虽然轻飘飘的,却也刮乱了自己的发髻。
她低着头,看着适才砸在自己头上,如今又落在她脚面的东西,顺势弯下腰,将其拾取。
“佑汝安息。”瞧着上面的字,沈丽心面露欣赏之色,再默念过后,又有些傲气道,“悼亡的词,晦气。”
说着便将手中的风筝随手塞到舒雅手中,随口道:“丢了吧。”
秀彩自从回到容贵妃身边,地位便不似从前,就连粗使宫女,都敢对她指手画脚,每日晚膳后将残羹剩饭积成的泔水送到仆役十三所回收房的泔水车上。
可怜她自己还未吃饭,送完泔水后,又忙着打水洗衣服还有擦拭身子,不然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种怪味道,虽说她已经很小心,不让泔水洒到自己身上了。
来到井边,秀彩将水桶扔下去,废了许多力气才将水打上来,又用手捧着猛灌了几口充饥,在水波晃荡的木桶里,她隐约见到一副生面孔,慌忙地起身,急道:“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没有多余的话,几步冲到秀彩的身边,吓得秀彩连连后退,撞到井边后,将她推了下去。
“你……”赶来的福玉看着仿佛魔鬼的纳兰拜赫很是惊愕,跑到他面前,怒道,“你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见纳兰拜赫没有回答她,她急忙扑到井边,拽着绳子,试图将井中人拉上来,在她看清井中人是秀彩时,却被纳兰拜赫拽了回去。
“是秀彩?”
“你找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一幕?”
“你说话啊?”
被福玉接二连三地问后,纳兰拜赫却笑了,盯着福玉沉声道:“她不是把你推下去过?”
“你当真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