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望舒的那张脸,羞赧的红了起来,还有些烫。
如果对面的人不笑,望舒还能继续装下去,但是他在笑,望舒就破防了。
“先欠着吧,等你付得起的时候,再来鬼市还债。”
救命,望舒在心里大喊了一声,她都要尴尬得钻进老鼠洞了,以后别人问她来鬼市干什么,她说:“我欠钱了,我堂堂新安郡主,欠钱还不上。”
“……”想到这,望舒很快回答,“我可以出力抵债。”
男人也不意外望舒这样说,他将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望舒注意到了他大拇指上的扳指,上好的玉,价值不菲。
这个扳指,足够她问这样的消息,问十个了。
“出力?你能出什么力?杀人还是偷东西?”男人挑眉反问道,他的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阁下还是回去吧,欠着鬼市的钱,你也不是第一,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杀人,或者偷东西,我都可以。”望舒还跪坐在原地没有动,闻言,她扭头,仰视这个男人,“只要你说,我就能做。”
男人把身子转了过来,盯上望舒的眼睛:“那你跟我来吧。”
望舒走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雅间。
烛光映照的影子里,每一个雅间都有人,但望舒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迎面走过来一个跟男人衣服相似的人,两人友好的打了个招呼,那人带领的客人,看着就像是个有钱人。
完全不掩盖自己,那衣料,那束冠,金碧辉煌的。
果然,她听到这两人压低了声音的交谈:“你这个,可是个大家伙。”
“那要多宰点。”
“你这个一看就穷。”
“没关系,以身抵债。”
“……”望舒暗中翻了个白眼,你们俩下次说话最好声音再小些,我能听得到。
走在悠长黑暗的长廊里,望舒时时刻刻都握着剑,不敢放松警惕。
“不必紧张,你是顾客,是衣食父母,我又不会杀了自己的财路。”男人明明没有回头看望舒一眼,却知道她现在的状态。
“还有多久到?”
“很快。”
走廊里又陷进一片沉默,直到男人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请进。”
望舒在门口环视了一周这个屋子,才敢迈进去。
“这么警惕?”男人又在笑,嘲讽的笑。
望舒才不理会这个男人的话。
房间内都是悬在半空中的木牌,有微风经过,轻轻的摇摆着,有时还会撞上旁边的木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从房梁有根线悬下来垂着,望舒随便握住一个看。
悬得位置有些高,对于她旁边这个比她高一头的男人来说,刚好握住平视,对望舒来说,就得踮着脚够着看。
服了,处处针对她个子矮的。
她手里这个木牌上,写的是条请求杀了仇人的。
“背后是赏金,你看看。”男人提示道。
望舒翻面,写着一两黄金。
“……”这样的人,她需要杀了一千个才够。
她放下了这个,换了另一个,同样是杀人的,背后是八十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