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正是早先离开的叶如雪,叶如雪看到赵佳柠还没走,略微有些诧异。
“见过郡主,郡主刚才可是一直都在此处?”
赵佳柠听后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本郡主有没有一直在这里,叶姑娘不是很清楚吗?”
“难道不是叶姑娘故意将本郡主引来此处的吗?”
叶如雪闻言浑身一僵,她微微低下头,有些不敢与赵佳柠对视,“郡主说笑了,臣女怎会……”
赵佳柠不想与她多费口舌,直言道:“本郡主没这个耐心陪叶姑娘耗,你若不愿说,那本郡主便先行一步。”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叶如雪见状顿时慌了,她连忙道:“郡主留步!臣女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郡主!”
赵佳柠闻言停下脚步,侧首看向她,淡淡地问道:“何事?”
叶如雪扫了一眼四周,凑到赵佳柠耳边轻声道:“郡主,臣女方才所言都是真的。”
赵佳柠略微思索了一番,随即问道:“有何依据?”
叶如雪闻言将这三年内她所发现的不对劲之处一一告知了赵佳柠。
赵佳柠若有所思地问道:“依你所言,她和以往有很多的不同之处,为何叶大人叶夫人却并未察觉到?”
叶如雪苦笑道:“郡主有所不知,臣女的父亲对家中姊妹一向不上心,嫡母也是更在乎兄长,很少过问嫡姐,所以嫡姐才会同臣女很亲近。”
“既如此,你又为何等了三年才说出这件事?”
赵佳柠对此很是不解,为何要等这么久,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众人忘记叶昭月曾经是什么样的性格,也足以让她完全融入叶家,还不会被人察觉到异样。
叶如雪闻言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难看,“当初臣女发现不对劲时就和父亲母亲隐晦地提过,可没人
愿意相信,他们甚至都认为臣女是得了失心疯。”
赵佳柠听完后神情淡漠,“就算本郡主知晓了又如何?难不成你想让本郡主帮你?”
叶如雪连连摇头,紧张地说道:“郡主误会了,臣女并无此意。这三年中,臣女注意到现在的嫡姐经常暗中打探您的消息,学着您的穿着,梳妆打扮,派人查您喜欢吃什么东西,甚至,甚至连说话办事都有模仿。臣女担心她对郡主不利,这才如实相告。”
“……你方才说她一直有在暗地里模仿本郡主,包括任何方面?”
赵佳柠听后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模仿她的穿着,这倒没什么奇怪的。跟风而已,京城不少世家小姐都喜欢这样。但其他方面为何也学?
除了想要完全替代自己,赵佳柠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但就算叶昭月真的是这个目的,可她还活着不是?
“确实是这样。”叶如雪点点头,随即有些迟疑地劝道,“郡主,现在的嫡姐很不对劲,您还是小心为妙。”
“有何不对劲?”赵佳柠见她这样有些不解,就算现在的“叶昭月”不是真正的叶家大小姐,那她也应该是别人假扮的,总该不会不是人吧?
叶昭月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郡主可有听说过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赵佳柠皱眉问道:“你是说现在这个叶昭月是借尸还魂的?”
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这话说出去旁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见赵佳柠一脸“你逗我玩”的神情,叶如雪连忙道:“郡主,臣女所言全部属实。那日嫡姐是落水醒来之后才变了一个人,当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会有这个能力换走嫡姐?”
“现在的嫡姐还有之前的记忆,有不少事情只有臣女和嫡姐才知道,若不是精怪,怎会有这样的能力?”
赵佳柠竟莫名觉得有几分道理,她抬眸看向叶如雪,微微挑眉,“倘若她真是借尸还魂,你今日说出这样的话,算是已经得罪了她,不怕她知晓后害你性命?”
叶如雪摇摇头,“臣女这三年里得罪她的事做了不少,若她真要弄死臣女,早就动手了,现在一直没有动作,无非是有所顾忌。臣女虽不知她在顾忌什么,但眼下臣女还是安全的。”
当初她察觉到不对时也很害怕,一直担心自己会小命不保。可后来她就渐渐察觉到“叶昭月”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对她下死手,最多也就是借着长姐的身份惩罚她,她敢说出这些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赵佳柠听后微微颔首,“此事本郡主知晓了,多谢告知。”
说完她就带着书岚离开了。
在她走远后,叶如雪身边的婢女一脸担忧,倘若事情败露,牵扯到小姐怎么办?
“小姐,长乐郡主肯定会派人去查的,若是……”
“怕什么?本小姐所言可是句句属实,又没有隐瞒。”
叶如雪冷笑一声,曾经的嫡姐可是很精明的,但现在的这个却蠢得很,她能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既然现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居然盯上了赵佳柠,自己若不帮她的好姐姐一把,怎么对得起这三年里她对自己的照顾?
她抬手拂去身上掉落的叶子,淡淡地说道:“人都走了,也没留下的必要了,走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而这边,赵佳柠她们走远后,书岚担忧地说道:“主子,若叶二小姐说的是真的,那……”
赵佳柠闻言摇摇头,“暂时不必担忧,她既然一直未动手,定是顾忌什么,我现在至少还是安全的。”
但令她有所顾忌的原因是什么?赵佳柠想不通,她皱了皱眉,看来,还是要找个时间去问问方丈。
她思考着事情,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清净偏僻的亭子,见里面无人,她便带着书岚朝那边走去。
方才在那里偷听,站了半天,她的腿站累了,正好能休息一下。
就在她放松之际,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长乐郡主怎么沦落一个人在这里,连个朋友都没有?”
赵佳柠抬眸看去,只见樊绮禾带着婢女走来,十分无语,她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为何总有一些让她讨厌的人喜欢凑上来?
她一脸淡漠地说道:“樊绮禾,本郡主坐在那里与你何干?”
樊绮禾最烦她这样冷淡的样子,冷笑道:“长乐郡主总是摆着一张冷脸,也不怕世子会厌烦?”
赵佳柠轻嗤一声,“外人皆认为安阳郡主温柔善良,如今看来应该都是装的吧,不过你现在怎么不继续装了?”
樊绮禾闻言死死地瞪着她,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厌恶憎恨。
“眼下又没有外人在,何须装?赵佳柠,若非陛下是你的伯父,现在要嫁给世子的人应该是本郡主才对!”
樊绮禾说这话时,脸色阴沉,像是恨不得要撕碎眼前这个令她厌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