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借着帮她整理衣裳检查尺寸错处之际,悄悄与她说了司衣坊如今的现状。
今早宛妃所说的不假,司衣坊里确实是出现了小贼,好些珍稀的布匹和绣线都被盗了去。宛妃着内侍监和禁军的一块儿查了一天,也没将被偷盗的东西给找出来。但就目前所有的线索来看,矛头却是直指司衣坊的史女秋红。
秋红是坊主的弟子,若查实当真是她偷的东西,那届时就是坊主也逃不脱干系,要一同被问责。
刘嬷嬷对着魏岚说她自是不信秋红会做出这般监守自盗的事来,定是有人诬陷的。可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显示是秋红所为,她们也没办法证明她的清白,只好先将她暂时收押到了内侍监的牢房里,而坊主也暂时停了手头的事务和权利,暂时被监禁了起来。
“娘娘,司衣坊上下同气连枝,如今坊主和秋红受难,我们这些做姐妹的,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可奴婢们人微言轻,却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今日才斗胆来向娘娘求情,还望娘娘看在往日里奴婢们的一片忠心上,为秋红和坊主做主啊……”刘嬷嬷临走前红着眼语带哽咽的求到。
当时绿珠也在一旁伺候着,刘嬷嬷在说话前曾暗示过,魏岚却没有让她回避,便是有心让她知晓的。
刘嬷嬷的话,绿珠一句没漏都听全了,可这意思,却不知是不是她所想的那般。如今魏岚问起,她也没有立即作答,而是思量了好一会儿,才犹有迟疑的开口:“回娘娘,奴婢听着,似是在求娘娘出面为坊主和秋红说话。”
魏岚勾着唇角,眯着眼,意味深长的又问了一句,“那你觉着,这个面本宫是该出,还是不该出?”
绿珠这回却是不敢再多言了,垂首道,“奴婢不敢妄言,还请娘娘恕罪。”
“你又何罪之有。”魏岚轻笑,转过了身往着殿外走去,语气不轻不重的道了一句,“若当真只是出面说句话这般简单便好了。怕只怕,如今本宫这面子在那些人眼中,也不值当了。”
绿珠面带不解的抬起了头,立即跟上了她的步子,脑子里却不停的思索着魏岚这话里的意思。
她可是一国皇后,是这后宫之主,是皇上如珠如宝般捧在心尖上疼爱着的人儿,在这大业那是真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哪有人敢不看她的面子。
只要她走出去说一句话,莫说这秋红是被冤枉的,即便真是她偷的东西,也会变成不是她偷的。
可魏岚为何还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那些人,又是哪些人?
绿珠寻思了许久,终于在见着一行守在皇后寝殿外的侍卫时恍然大悟。
刘嬷嬷的话,可不单只是来为秋红和坊主求情的!
司衣坊丢了东西,却让内侍监和禁军一同出动都找不到赃物,还将内贼的线索都指向了秋红,但却又没有确切的证据将人定罪。
最后只得将人送进牢里,连同着坊主也一块儿暂时监禁着,才算将这事情给告了一段落。
如此囫囵了事,既不像内侍监一贯的作风,也不像是禁军应有的本事。
无论如何看,秋红也不似那般手段通天的武林高手,能避开那么多耳目,将东西藏得滴水不漏,让这宫中的高手都寻不到。
这摆明了就是诬陷,还是明晃晃的毫不遮掩的诬陷。而目的……